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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樹洞極深,越往下掉空間越是開闊,趙歡八爪魚似的四處扒撓,卻始終無處借力搭手。只是一剎的功夫卻仿佛足夠回顧一生,在他心臟馬上跳出來的時刻,身體嘩地一下跌入到一堆極厚的枯葉之中。
趙歡堪堪“著陸”,司馬來便肩扛二女緊貼著他落了下來,在快要著地時抬起右腳凌空一踩,枯葉驟然壓緊,就像一張彈床將他的落勢一緩,司馬來身形向著斜前一縱,片葉不沾身悠然落到實地。
洞中黑暗,他與趙歡落地的時間又貼得極緊,枯葉發出的兩種聲響混為一聲。美人在抱,司馬來一時竟然也未察覺到枯葉堆中還有一人。只聽司馬來道:“小弟獻丑,這招踏波步自是比不上孔大姐的棲鳳式,不過踏燕尋香,凌風采花,自問輕身功夫也不太差。”
孔瑤哂笑道:“淫人妻女者,輕功若差怕是早被打斷狗腿。”
司馬來道:“還是孔大姐知我,小弟我采花無數,卻不知將鳳凰真個壓在身下滋味如何?”
孔瑤向著他耳朵眼里吹氣:“奴家從不是什么貞婦烈女,司馬兄若有賞花之心,知會一聲便是,怎須如此興師動眾呢。”
司馬來心中一蕩,暗道這九鳳的騷媚功夫果真了得,運轉功法整肅心神道:“孔大姐消遣小弟了,誰人不知孔大姐的巫山之邀便是有去無回催命鬼符,小弟命賤,卻還指望多茍活幾年。”
孔瑤幽幽一嘆,極盡凄楚:“司馬兄既有賞花之心,奈何卻無護花之意,今日落到你的手上,奴家便認命了吧。”
“呸,奸夫淫丨婦!”白衣少女罵道。
司馬來道:“小弟是從無護花之心,卻常有摧花之意,大姐莫要枉費心機了。倒是這小妹妹可愛得緊,今夜一個潑辣一個綿柔,咱們一床三好,豈不快活。”
趙歡支著耳朵聽到這里,孔瑤啐了一口,又聽到少女一陣叫罵,幾人的聲音漸漸小了,似乎是已經走遠。他小心翼翼地從枯葉堆中爬出,抬頭只見洞口的光源只有碗口大小。借著微光一看,在這樹洞之底竟然時是一處人工開鑿的洞府。
趙歡頗有一種穿越到西游記的感覺,環視四周卻發現人工的痕跡并不太多,主要的體現是一座造型古樸怪異的石門。上面雕刻著某種像似龍似虎的怪獸,可能同某種原始崇拜有關,最初的時候可能涂著某種彩色顏料,現在都已經斑駁。
說是石門卻并沒有門,幽深敞著地向趙歡發出無聲的召喚。
走入石門是一條幽長的甬道,趙歡用手摸一摸石壁,有一點濕。他一手摸著石壁,一手探路,在漆黑中走了很久,似乎看到了微弱的火光。趙歡發現這甬道其實是條修狹的天然溶洞。
越往前走火光越亮,走到近處發現是一柄燃燒著的火把。在溶洞中突然出現了一道矮門,火把便是別在門旁,這門的風格與先前又是不同。這是一扇朱漆的木門,雕著花紋,畫著祥云、瑞獸,就像是當時大戶人家內宅的房門。
幾乎可以肯定,這處房門與先前的石門定然不是同一時期建造,石門在前,木門在后。趙歡猜想,這朱漆木門說不定就是出自司馬來的手筆,這處洞穴很可能是司馬來鳩占鵲巢,而且他感覺道他可能就在附近。
便在這時聽到門內孔瑤的聲音道:“司馬來,我只是有一事不明,你我同為天下席殺手,從來井水不犯河水,你今日之舉就不怕執事問責么?”
趙歡聞聲忙屏住氣息,將眼睛貼到門縫窺瞧。只見房中布置得披紅掛繡盈盈喜氣,房間正中卻是一座小鐵籠,鐵籠四周還布滿了梏、桎、枷、鎖鏈等各種刑具。趙歡倒抽一口冷氣:我去,戰國時代就玩的這么高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