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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穿著一身紅衣,側躺著,一手懶散地撐著自己的頭,高扎的發落在胸前,從他們的方向看去正好遮住了少年的臉,可是即便是遮住了臉他們也知道這人是誰,那個才醒來不過十天就已經城內皆知的幻家大少……幻天云。
眾人一見,不傻眼都是不行,別人進入百花園都是走著來,這個幻大少倒好,竟然是優哉游哉躺著來,還讓他家老頭子、老子走著,他舒服地躺著?更何況,這可是皇帝的地盤,他家老爺子都沒有這么張狂過吧?
“幻家大少,果真名不虛傳!”就在眾人轉動間,一個聲音略帶諷刺地傳來,道出了眾人心底妄想吶喊的意念,“如此行徑,當真是有辱君子之風。”
幻擎天眉毛一挑,卻是不惱,摸了摸自己寶貝的胡須,看向那聲音傳來的方向卻是不做任何回答。說話的人正是天雙太傅司徒一,向來以君子之風聞名天雙,算得上是一個真正的君子,說得好聽點是貧賤不能移,說得難聽點就是死板得不能再死板,這也是為何幻擎天沒有生氣的原因,司徒一對他并沒有什么壞心眼,就算是換了其他人如此作為想必他也會如此做的。
幻擎天了解情況不語,可并不代表天云了解情況,而她就算了解情況也不代表她會無視司徒一的存在,其實她躺在躺椅上在別人眼中看來是優哉游哉,可她心里卻是百無聊賴,聽到有人這樣一說,精神立刻抖擻,在眾人看來是艱難地撐起了身體,然后翻了個身,將屁股那頭朝上,又讓兩名兵士掉轉了個方向,終于是臉朝著司徒一的方向看去。
“這位大人吶,敢問大人,君子有沒有屁股?”天云的臉生得極好,可是換了她一手挑起發絲的輕浮動作再加上這一問就是如此話語,那形象立刻在眾人心中大打折扣,不過形象好就是好,就算是動作話語讓人不爽,可卻沒有一個人敢說此刻的天云不是惑人的。
“你!你!粗俗不堪!”司徒一何等死板,聽到別人問自己這樣的話,自然是氣得臉色鐵青。
“哦?屁股就是粗俗?那意思是說,有屁股的人,就是將粗俗時刻戴在了身上?那么請問大人,這個世界上,不粗俗的人,有么?”
“你!野蠻!”司徒一氣極,他做了太傅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野蠻粗俗不堪的人,司徒一立刻將話語轉向了幻擎天,“幻大元帥,你可得好好管管你的好!孫!子!”
幻擎天干咳一聲,說實在的,他的確不想在這個關于屁股的話題上糾纏:“咳咳,司徒太傅,我們還是先別討論這個……了。”
看著幻擎天這滿不在乎、調轉話題的模樣,司徒一輕嘆一聲,顯得極為疾世憤俗憂心忡忡:“哎,如今人心難料,云里霧里,君子又能有幾人?枉世間萬人皆讀萬卷書,行的路,怕是不夠的!”
“噗……”
一聲悶笑傳來,隨著視線望去,只見司徒一所在的座位一旁,一名身著淡墨色長衫的少年正捂嘴輕笑,方才那一聲顯然是顯示著他已經是憋了太久,終于是沒有忍住,不可遏制地爆發了。
這笑若是別人發出還好,可是由這人發出就……一時間,場內的氣氛頓時詭異下來。
天云的目光也看向了那少年,但見其雙肩抖動,臉因為垂下而看不清,嘴角一勾,竟然他還能遇到一個如此有趣的人?
那少年抖動久了,明顯感覺到了場內氣氛的轉變,一時之間竟然如此安靜,在克制了自己爆發的心情之后,快速抬頭……
入眼之處,是一張本該儒雅溫潤,可此刻卻顯得有些鐵青的中年男人的臉。這臉何等熟悉,他看了這么些年了,又豈能忘卻?
心中暗道一聲不妙,有些惶惶然:“父……父親。”
天云一看到那人的臉,頓時樂了,她還以為還有哪個極品呢,原來算得上是熟人了,可不正是司徒燁么?
司徒燁一張俊臉脫離平日里的玩味,此刻顯得有些唯唯諾諾,看著司徒一還不忘朝著天云投來一個幽怨到了極點的眼神,天知道他有多怕他這位老爹,他可不怕棒子捶,如果愿意他絕對愿意選擇棒子捶,可是他這老爹,喜歡的事情是在他耳邊念叨!一念恍若一千年吶!
司徒燁快速忽略了司徒一的臉色,反正他知道他這位老爹是不會在公共場所對自己念叨的,當下看向天云,有些郁悶,有些笑意,帶著一種怪異的表情道:“天云吶,好久不見。”
司徒燁話才出,下一刻他便知道了什么叫做徹徹底底的后悔。
天云眼中光芒一閃,她算是明白了司徒一這人,不過一死板到極致的讀書人,眉毛一挑,熟絡至極地看向司徒燁:“素啊素啊,小燁兒,好久不見!今天在天香樓喝得可好?里面的美人,可是喜歡?”
司徒燁聽到天云這話,臉瞬間僵住了,瞥了一眼自家老爹,但見其用一種極為痛心的目光看著自己,右手伸出,已是顫抖不已:“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