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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楨回道:“其實,在你們來我家大院的半個月前,就來過十多個大和尚。其中有一個和尚跟你一樣,準備掩埋哪些尸體。但是,被一個胖子給阻止。哪個小胖子,你可別小看了,他可是一眼就看出其中的貓膩,斷定那些尸體不是我家人的。他們臨走時,我聽見一個大和尚叫他‘了結師弟’。”
“鐘兄弟,你是如何斷定他們是摩訶殿的弟子?據我所知,壇州境內,有不少寺院,并不是只有摩訶殿一家和尚廟。”
“其實,我也不知道他們是那兒來的和尚。但是,‘七爺’曾給我講故事的時候,說起過摩訶殿、太乙府、龍凰城、十絕山莊、還有你們承明宗的故事。其中,最容易辨認的自然是和尚,而摩訶殿的和尚是和尚中的和尚,只要稍有見識的人,僅憑佛袍與佛珠也能識得。”鐘楨笑著說道:“你們承明宗,就好像不太容易辨認。有人說,摩訶殿的禿子、太乙府的君子、承明宗的牛逼子,但是,我看你與你師兄,不像小道士。這是怎么回事。”
“若真是摩訶殿了字輩的弟子,那在幾大派之間來說,我們算是同輩人。”岳琛似是自語的說了句,又道:“鐘兄弟,這種市儈說法,最好別掛在嘴上。別人不說,就是我哪位師兄聽見了,就有得你好看。”
岳琛沉默片刻后,嚴肅的問道:“鐘兄弟,你究竟是什么人?可否直言告知?”
鐘楨反問道:“岳大哥,你為何這么問?莫非,你不相信我說的話?”
“我有幾個疑點,始終對不上。”岳琛說道:“且不說哪位店掌柜的虛言。就說在你們鐘家院內,當初,我記得清清楚楚,我師兄說你在那角屋待了七天。以他的見識與能力,不可能判斷錯誤。后來,你又說你一個月沒合過眼,而且,你能將摩訶殿的弟子看的那么清楚。我怎么感覺,你可以在那大院內到處移動呢?聽你剛才的口氣與說詞,或者說,現在我眼前的這位鐘楨,本就不是鐘楨?”
鐘楨突然大笑起來,聲音也跟著大變,只見他緩緩扯掉頭上的假發,撕去臉上的假面具,身體骨骼一陣巨響,赫然變成了一個胖和尚,年紀假似乎比岳琛長了兩三歲。
岳琛很鎮靜的說道:“原來,是摩訶殿的了結師兄。”
“不錯!不愧為是昊靜真人看中的弟子,只是,世兄行走江湖的閱歷,十分欠缺。”了結和尚說道:“以你的道行,哪小子的雕蟲小技怎么可能會從你的視線中消失?”
“大師,我哪朋友,沒性命之憂吧?”
話音剛落,樹后走出兩道身影,前面一人正是鐘楨,后面跟著又一位胖和尚。兩位胖和尚站一塊兒,了結顯得是結實的肥胖,另一位就是一身贅肉。
后面來的一位和尚打了個佛號,說道:“小衲了緣,見過承明宗的岳琛世兄!”
鐘楨忍不住笑了出來,了緣一本正經的解釋道:“我師父他們自稱老衲,哪我作弟子的,只能是小衲了。貧僧什么的叫法,太不吉利,我不喜歡。”
岳琛微一躬身,說道:“原來是摩訶殿禪院首座覺岳神僧的高徒,師弟這廂有禮了。”
了結說道:“岳世兄,你怎么倒像是太乙府的人。說的我渾身只起雞皮棱棱。”
岳琛微一頷首,道:“看二位師兄的行蹤,我們的一舉一動當在二位的掌控下。不知二位師兄的意思是?”
“只求與二位一路同行。”了緣雙手合十,默念幾句,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待四人并肩行走的時候,繼續說道:“依小僧之見,當我與師兄現身后,很多事情,想必岳世兄已經明白其中的關節。而真正的問題,就出在這位鐘施主身上。當日,我二人與眾師兄一起進入院內查看,了見師兄就發現了那道禁制。但是,為了慎重起見,同時,也為了看清各路來人,便決定留下我二人。
直到歐陽世兄與岳世兄出現,我二人才相信師兄的判斷。也讓我們見識到,岳世兄為人仁慈為善、慈悲為懷的俠者心腸。后又見岳世兄施展出三階術法飄雪轟雷術,輕松破掉禁制,真是令人欽佩。”
了緣在不經意間,輕描淡寫的將岳琛的行動與家底說了出來,這份魄力與見識,岳琛自愧不如,心道:“若是我看到一些事情,恐怕早就忍不住現身了。”轉念一想,問道:“不知二位大師尋找‘七爺’,所謂何事?”
了結打了個佛號,說道:“據傳聞,這位神秘人的身上,有一把可以打開魔界的鑰匙。我們此次下山時,主持師伯與師尊特別交代過,絕不能讓此人落入魔教手中。現下,正邪兩道都在找他。”
岳琛與鐘楨一聽此話,互看一眼,鐘楨說道:“原來,‘七爺’說的特別的東西,早就被人拿走了。為這事,還差點害死了岳大哥。”
岳琛也跟著說道:“魔界這種說法,似乎只存在于佛家的種種典籍中,從來沒有人證實存在過。師兄為何有此一說?”
了結說道:“這其中的種種厲害關系,貧僧一時也參詳不透。倘若,歐陽世兄沒發現我二人的蹤跡,那一夜定不會發生岳世兄中毒的事情。倘若,沒有第四股勢力的人出現,應該也不會有大的意外。現在,我二人也被繞了進去,搞不清楚各方勢力。故而,才鋌而走險,決定與岳世兄同行。待到響沙城與歐陽世兄會合后,或許會有些眉目。
至于這位神秘的‘七爺’,我想各派對他的認識都一樣。據覺本師叔推測,那把鑰匙恐不在陀州境內,更不可能在‘七爺’的身上。
這位鐘施主要找的東西,應該是太乙府的人找到的那個玉如意。
關于魔界之事,恕小僧不能妄言!”
鐘楨低吼一聲,朝岳琛說道:“就是它!”
岳琛也不知道如何說,朝了結問道:“了結師兄,你可知這位‘七爺’的修為境界?”岳琛心中有太多的疑問,問起來,總是有一句沒一句的。
了緣回道:“現在,應該沒人知道!但是,在三百年前,他曾用符箓術法輕松打敗過太乙府的天龍前輩。從那以后,再也沒人尋覓到他的蹤跡。直到最近,圣火巨龍與金凜鳳凰的傳言再次四散,才被太乙府的人追查到蹤跡。”
“太乙府‘天’字輩的長老?”岳琛大驚失色,也近乎吼了起來,說道:“我要是沒記錯的話,排字論輩當是師祖一輩。而且,太乙府的‘天’字輩,仍有四位遺老健在,這位天龍真人,正是其中之一。”
了結說道:“不錯!所以,此次前來的太乙府弟子,不僅精英盡出,而且是一幅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現在看來,他們已經有些不擇手段了。”了結意味深長的說道:“鐘施主、岳世兄,我們可要一切當心。”
岳琛長出一口氣,心中的一個謎團還是解開了,抬頭看了看天色,輕聲道:“天已經亮了!”
了結道:“二位施主若是不介意,我們可趕趕路,或許今夜就能到響沙城。”
“多謝二位師兄!”
少頃,兩道金光、一道紫光御空而去,消失在茫茫荒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