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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是你的功勞,我也不能沒皮沒臉的搶了去。”歐陽休“哈哈”大笑,分析道:“要不是你斂葬這些尸體,這個臭小子恐怕還不會現(xiàn)身;要是他還不現(xiàn)身,我就不可能中著,同時,也不會想到這一層。”
少年突然插話道:“也有可能你倆都中著的!”
歐陽休一豎大拇指,道:“小兄弟,你說的對!我看你連服本門的三枚靈丹,氣力也恢復(fù)的差不多了,請上前一一辨認一下這些尸體,看看能發(fā)現(xiàn)什么不。”又對岳琛說道:“老十三,看清楚了,這又是一招:尸體也會說話的。”
“鐵秤堂的二狗子、三麻子、四溜子、小扒皮、……,唔,這個應(yīng)該是他們的堂主鐵竿。”少年一一指認完鐵秤堂的人后,指著一顆腦袋說道:“這應(yīng)該是村里七爺?shù)念^。他本是一個風(fēng)燭殘年的孤寡老人,怎么會被殺害!除此之外的另外五顆腦袋,我從沒見過。”
岳琛問道:“你們家與鐵秤堂這么熟悉?”
“嗯!這些地痞無賴,對于我家這樣的人家來說,簡直就是閻羅在世。平日里,作威作福,混吃騙喝。但是,這些人從來不殺害地方上的人,卻也是實情。所以,大家盡管看不慣,可好歹也不用擔(dān)心性命之憂,也就一直忍氣吞聲、相安無事。”
歐陽休盯著那五顆頭顱,眼睛滴溜溜的轉(zhuǎn),須臾,手中多了一柄靈刃,迅速的將五顆頭顱剖開。他的速度,令岳琛與少年來不及反應(yīng),就已經(jīng)做完了他想做的事。歐陽休看著切開的頭顱,說道:“果然如此!”
岳琛怯生生的問了一句,“師兄,又有什么新發(fā)現(xiàn)?”
“過來看看,自然就知道了!”待岳琛與少年走過去后,歐陽休繼續(xù)說道:“這五顆頭顱的腦髓,被人用妖法吸凈,天靈處看似完好,實則已被震成碎沫,只用一層頭皮粘連。因殺人者的道行太高,若無很大的重力擊打,這顆頭顱仍會保持完整。這樣的道行,非神衍境第六重以上,肯定是做不到的,而這五人的修為至少在貫清境二重以上。”
少年突然打斷歐陽休,插話道:“陀州境內(nèi),有這樣勢力的家族,只有三家,且皆在與漯城相隔一城的響沙城內(nèi)。而這三家中,作惡最多的一家是艾家。”
歐陽休“哦”一聲,說道:“這就有點意思了!老十三,今天就在這城中休息一宿,明天去響沙城。”岳琛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的注視著這位少年,他總覺得這位少年不太對勁,似乎太過冷靜鎮(zhèn)定、頭腦清晰了。
少年搖頭道:“我叫鐘楨!我知道你在想,我為什么這么冷靜鎮(zhèn)定。”歐陽休卻接過話說道:“那是因為你十分確定,你的親人并沒有死。”岳琛發(fā)現(xiàn)歐陽休說這話時,眼中閃過一絲異樣,轉(zhuǎn)瞬即逝。
鐘楨點頭道:“我家的三位老仆活沒活,我不知道,但是我爹娘與妹妹肯定活著。”
岳琛追問道:“為什么?”歐陽休卻說道:“你家早就料到有禍事?”
鐘楨看了一眼歐陽休,眼中充滿不安,點頭道:“是的!先于我們家的幾家被滅門后,我爹就料到我們家的結(jié)果了。所以,他將我藏在了角屋內(nèi),將我妹妹送往凌州一好友處避難。然后,在八天前的寅時,與我娘及三位老仆獨自出門去了。而這些尸體,都是被人從墻外拋進來的。”
岳琛看了一眼歐陽休,又看了一眼鐘楨,心道:“這可真是奇了!究竟是何因由呢?”只聽歐陽休問道:“你們幾家,莫不是鳳麟洲內(nèi)煉藥的人家吧!”歐陽休口中所說的煉藥人,本是指為了專門煉制捕殺妖獸毒藥的人,但到后來,這些人就開始害人了。岳琛不知道內(nèi)情,遂是問道:“師兄,什么是煉藥人家?”
歐陽休重重的將葫蘆掛在腰間,沉聲說道:“你只要記住,這樣的人家都是喪盡天良之輩,死不足惜。這小子,也不能留著他,小十三你且到外面等我。”說時,手中一動,“錚”的一聲,鞘中劍已出半截。岳琛一閃身,按住歐陽休握劍的手,沉聲問道:“師兄,為何要殺他?煉藥人究竟是干什么的,你為何這么說?”
“就算不殺他,我們也會被他拖累死的!”歐陽休怒聲道:“老十三,你閱歷太少,容易被人騙。往后,你會認真的發(fā)現(xiàn),人這一生中的絕大數(shù)時候,做一個惡人要比做一個好人好的多。別輕易濫用自己的好人心。”
鐘楨說道:“煉藥人的所作所為,的確是埋沒天良,天地難容。但漯城被滅的幾家,都是在曾祖一輩就開始隱姓埋名,不再煉藥。想來,這也是這幾家被滅門的直接原因。”
岳琛反應(yīng)了過來,問道:“也就是說,殺人的人知道,像你們這樣的隱沒家族,雖然不再煉藥,但煉藥法訣仍傳了下來?”
“嗯!再加上代代相傳的煉藥本能,他們也相信,只要給點時間,我爹他們就能煉制出他們想要的藥`粉。只是,不知道我爹究竟有沒有落入他人之手,會不會屈服于淫威之下,重`操害人之舉。”
歐陽休怒視岳琛,道:“你倆先出去,我隨后就來!”
岳琛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將歐陽休摁的死死的,臉上一陣尷尬,悻悻然放手。歐陽休道:“師弟,你的道行進精太快了。這事對于我們這樣的人來說,是天大的好事,但對你來說,恰恰相反。你要有所準備才是!”岳琛只是重重的一點頭,眼中閃過無奈的神情,與鐘楨仍從后門走出來。
少頃,院內(nèi)大火突起,火苗亂躥。歐陽休快步出門,道:“先回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