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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難道不是親傳弟子嗎?”秦顯玉輕哼一聲,“我聽說,太清一脈符箓一道的傳承者,默認就是首座的親傳弟子,只是沒名分罷了。其它,好像沒什么兩樣!”
一聽此話,岳琛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旁邊的歐陽休“嘖嘖”了幾聲,插話道:“你知道的還真不少!”
不知為何,秦顯玉似乎極討厭歐陽休,見他回話,狠狠的瞪了一眼,轉身離開。歐陽休不以為然的嘀咕了幾句,才肯罷休。
須臾,玉清、上清二脈中又各走出兩人,來到岳琛面前,一人說道:“青息崖一別已有七年,沒想到,今日我們五人又見面了。”另一人說道:“緣份!”第三人輕笑一聲,低聲道:“要是有時間,我們好好的喝上幾杯如何?”岳琛微笑著說道:“一切依四位師兄安排!”最后一人說道:“岳琛,此次下山,一切要當心!別再像江州那樣冒險行事!”他還要繼續時,歐陽休白了一眼,沉聲問道:“你什么意思?”
四人互視一笑,跟岳琛施了個眼色,便輕步離開。歐陽休繼續說道:“小師弟,這些小貓小狗的,別放在心上。”岳琛無奈的搖了搖頭,轉念思忖道:“五個月前,與我一同拜入山門的同門,好像還沒人進入貫清境,為何在這短短不到五個月的時間內,這么多人突破至貫清境?再者,就連歐陽師兄、衛張等人,也都換了新的法器仙劍,那另二脈中此次下山的同門,手中所攜的法劍是不是也都重新換了一遍?宗門對此次傳言不管不顧,豈不是等同于默認?”岳琛再度聯想到那三本書,與器冢的事情,忖度道:“此次下山,是不是仍與此事有關?”
正思索間,歐陽休輕捅一下岳琛,不停的朝上清弟子的方向擠眉弄眼,岳琛不解欲問,他卻做出禁聲的手勢。岳琛順勢望去,發現上清弟子中多了二人,一人正是蕭勝圣,一人卻是位師姐。只見她鳳髻霧鬢,螓首蛾眉,赤襟飄飄,瑰姿艷逸,儀靜體閑,猶如九天仙子下凡。
歐陽休見岳琛傻愣神,正欲說幾句時,蕭勝圣卻快步跑過來,猛踹岳琛一腳,大聲吼道:“我姐姐說了,你再敢看她一眼,就把你的狗眼挖出來喂狗。”臨走時,怒哼道:“廢物豬,你給我小心點!”
“不愧為是上清一脈的弟子,都是人家的手下敗將了,連豬都不如的人,還這么大口氣!真是笑死人咯!”歐陽休說完時,“嘿嘿”的笑了起來,說道:“一個人長的再丑,也不應該怕被人看一眼吧!嘖嘖,好酒!”
蕭勝圣瞇眼看著歐陽休,沉聲道:“傅師兄叮囑過,我們上清一脈的弟子,最好別跟你說話。因為你的嘴太臭了,會熏死人的!”
歐陽休可不管這么多,仍是一臉嘻笑狀,見岳琛盯著蕭勝圣手中的一柄短劍,低聲說道:“聽師父說,那柄劍叫七傷劍,是宗門此次分派下來的最好的四柄劍之一。而這四柄劍,玉清弟子沖虛的是七虛劍,上清弟子蕭勝圣的是七傷劍,我們一脈有兩柄,昊逸老頭私心太重,將七翼劍給了霍烜。但是,師父始終沒提另一柄劍,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看著蕭勝圣回去后,接著說道:“哪女的叫秦黛玉,是夜菡真人的首徒,跟她師父一樣的臭脾氣,特別的自大自傲,看誰都是狗屎一樣。是我們第三批弟子中最厲害的一人,在修為上可與之并駕的就是老七。所以說,他二人又被稱之為承明雙璧。當然了,老七的確對她有意思,好幾次約人家,人家連個屁都沒放。還有……!”
“啪!”一聲清脆的敲打聲傳來,緊接著有人說道:“老九,管好你的臭嘴,別胡說八道!”
“我給小師弟說點承明舊事,怎么就胡說八道了?”歐陽休不耐煩的抿了口酒,又道:“老七,準許你眉來眼去,還不許我說上幾句?師父都沒這么管過我!”
“誰管你了?你要說,就說別的,別扯上我!再胡言亂語,小心我揍你!”蘇詩略帶憤怒的說了幾句,但歐陽休依然如故,說道:“哼!不就是在乎別人么?有本事,你到是過去打個招呼!”
岳琛見狀,輕拉一把歐陽休,低聲說道:“九師兄,算了!我們還是靜等二位師兄來到,準備下山。”歐陽休“唉”了一聲,搖頭不語,看天抿酒。岳琛有自己的心思,心道:“此次宗門出動這么多人,我們那一批中才十三個人,分攤到三脈,就顯得太微不足道。雖說貫清境一重的弟子,足以下山歷險磨練,但在這么大的聲勢中,卻顯得有些多余。如此以來,此次前往的目的會是什么呢?”岳琛想至此處,內心一陣飄忽,內心深處的某些回憶似被喚醒,又兀自搖頭忖道:“這一次,肯定不會再發生那樣的事了吧!”
“來了!”歐陽休輕呼一聲,收起酒葫蘆,岳琛循聲望去,只見四道劍光疾閃而至。劍光斂起,四人現身,褚蘊藉朗聲說道:“被些許小事耽擱,讓諸位久等!我們這就出發!”岳琛本以為,眾人皆是御劍離開,未曾想,褚傅二人卻是率先步行走下玉清臺。
但見,褚蘊藉身后跟著慕容元、澹臺明,傅奇逸身后是元隱、明逸,二脈弟子緊跟其后。太清一脈的九人,則是走在了最后邊,岳琛偷看一眼陸攸,發覺他也沒什么表情,反倒是一幅極平常的心態。
百余人順著仙梯離開玉清臺,漸漸的消失在金庭山腳下。接連幾日來,熱鬧非凡的玉清臺,復歸于沉寂,靜靜的注視著下山人的背影。它從來都是承明宗興衰的見證者,迎來一批又一批,送走一代又一代,風雨不阻。每一位踏入承明仙門的弟子,無一不是經過它的洗禮與見證,盡管它無法左右眾弟子的生與死、榮與衰。
此次,先迎來一批新晉弟子,后送走一波門人。或許,在這些人離開它的時候,各自的命運就已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