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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岳琛覺得時間過的很快,未盡興時,已到鐵索盡頭,只得收起心神,稍微加快速度回自己的竹屋。
然而,剛才的興意,在來到竹屋外時,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岳琛看到哪個傲不可耐的人,一臉的不爽,趕緊朝竹屋走去。
哪人是誰?哪人,是與岳琛一起拜入太清一脈的人,名叫霍烜(xuan)。跟蕭勝圣一樣,都是不可一世的二世祖。更奇怪的是,這二人對岳琛有一種無緣無故的敵意。怎么說呢?要說岳琛惹了他們,根本沒有的事,反而是岳琛處處躲著他們。反正,這二人就是看著岳琛不順眼!人遇人,看緣法,這二人注定與岳琛沒有緣法,給人一種感覺,就是哪種天生就不能待見的存在。
往往,怕什么就來什么!霍烜知道岳琛躲他,提早堵在竹屋外,見岳琛來時,仍一幅冷冰冰的樣子,死死的注視著岳琛。此時,衛(wèi)垣與張桓二人也從竹林走了出來,霍烜才不理他們呢。岳琛怕霍烜偷襲,也不敢分散注意力。
霍烜言道:“我從來不信相術(shù),但自從見到你,我已經(jīng)改變了這個觀點。我八歲那年,我外公給我講到相術(shù)時,提到過一種叫做‘玉相金質(zhì)’的人。擁有這種面相的人,把他放在平凡人中間,他會像一顆明珠一樣耀眼;若把他放在人才堆里,他就是個貨真價實的平凡之人,但時間一長,當身邊的人或進或退時,他依然如故,如明珠一樣燦爛。所謂的金質(zhì),就是真金不怕火煉,是金子總會閃耀發(fā)光。
現(xiàn)在,我也才明白,為何昊靜師伯一眼便挑準你,成為符箓一道的傳承者。這并不是大家錯誤的認為,你來自農(nóng)家以及所謂的資質(zhì)平平,而是你有一顆平常心。這種農(nóng)家小院出來的孩子,所擁有的、甘于寂寞的平常心,才是我們修道中人最不可或缺的東西。造物主是公平的,當他給你富貴的時候,也會給你注定一些平庸;當他給你貧窮的時候,也會種下人生中的希望火種。”
岳琛看著眼前的這人,感覺像是自己看到的另外一個人,心說,這哪是我認識的哪個王八蛋二世祖呢?可是,看著此人也不像是失心瘋,一時拿捏不定,不知如何是好。
霍烜緩緩讓開,與岳琛擦過肩頭時,低聲說道:“你會是一個很好的對手!”
岳琛這才反應(yīng)過來,問道:“原來,你與姓蕭的那小王八蛋,把我當成了對手,才如此跟我過不去?”
霍烜朗聲狂笑,只是說道:“要成為天敵,首先要有天生天敵的感覺,其次才是互相之間深深的了解。而人只有在發(fā)怒的時候,才會顯現(xiàn)出真性情的一面。岳琛,你真的很特別,不過,要是我倆交手的話,贏的哪個……一定是我!”
岳琛回應(yīng)道:“他娘的,你們這兩位二世祖,是不是腦袋讓驢踢了,這么不好使!無緣無故,跟一個農(nóng)家的窮小子為敵,虧你們能做的出來。我可沒時間陪你們玩!”岳琛內(nèi)心深處升起一股無名之火,看著衛(wèi)、張二人,也頓覺不順眼,招呼也懶得打,直接回自己的竹屋了。
稍微平靜后,凝眸觀視自己的小竹屋,真有一種不舍得的心境。六年來,只有自己一人住在云嶠澗,人家成為親傳弟子的人,都是直接上了天戮峰,住進仙家石府。像自己這種沒有名頭的內(nèi)門弟子,還是得按照外門弟子的規(guī)矩來。因為貧寒,這竹屋內(nèi)也沒什么像樣的家什,像喝水的杯子、取水的木桶,全是自己用竹桿削成的。
承明宗規(guī)定,但凡搬出外門弟子住地的人,必須要恢復(fù)屋子的原樣。這點,對岳琛來說,用自己的如意瓶,就可輕輕松松帶走。稍微收拾一番,已是干干凈凈。習慣性的坐在竹椅上,慢慢品著竹葉茶,心道:“待上了這天戮峰,我就算是真正的穩(wěn)定下來了。往后的修煉歲月里,就可以賺取大量的泫晶,存儲于自己的石府內(nèi)。接下來,修煉的符紙已經(jīng)很充足,若想能成功煉制三階符箓,就非得是貫清境不可。”
想至此處,岳琛不由得一陣懊惱,那五張青符紙可是因為自己的魯莽才白白損失掉的。繼而,由三階符箓聯(lián)想道:“若想成功突破至貫清境,恐怕自己不會再這么僥幸的碰上紅影人了。如此以來,靈丹的助益就再也無法避免。從百煉境突破至貫清境時,最需要的靈丹有三種,分別是昊元丹、定靈丹、筑基丹。其中,聽張桓說起過,若要成功破境,最少也得準備三枚定靈丹,才能有足夠多的把握。
若是這樣,那至少得準備五枚三品靈丹,也就是說至少需要一千五百泫晶,才可以。
而運氣這東西,不可能天天讓自己碰上。或許,這兩次的好運,是我積攢了十六年的霉運,才換回來的呢!
金生金,利滾利,看來,我的一切還是要著落在此次收入的青符紙上。”
想著這些事情,頓覺腦殼疼,放下茶杯,輕輕的躺在竹床上,眼望竹頂,才發(fā)現(xiàn)是如此熟悉而又陌生。自知,自己很快會離開,享受竹屋的清靜日子,將會一去不復(fù)返。便閉目養(yǎng)神,欲美美的睡上一覺,將一切煩心事拋諸腦后。
但是,一閉上眼,腦海中就浮現(xiàn)出蕭勝圣與霍烜的憎惡面目,頓覺心緒不寧,難以平靜。如此反復(fù)幾回,岳琛不再繼續(xù)折騰,而是起身洗漱完后,又開始在粗重的麻紙上修習符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