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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蓮長袖善舞,李曉言和她接觸多了,才發現她比想象中要人精的多,眼睛賊利,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遇到突發問題總能找到一個合適的解決辦法。
吳光乾自從和李曉言的第一面之后,就再也沒在夜總會出現過。
倒是趙老三,開始時不時出現在夜總會的豪華包間里。
凡是長心眼的都知道他來是干什么的。
他倒沒有強迫過李曉言什么,只是看著她做事,偶爾給她提點意見,就像個耐心教妹妹的大哥,他的那些朋友也知道他來這里的目的,但大家心照不宣,絕不拿李曉言開玩笑,都裝作完全不知情的樣子,只是來這里尋常消遣。
李曉言如履薄冰的過著每一天。
房子的事搞定后,她的存款也基本掏空了,心里雖然踏實了許多,但離開夜總會的計劃也只能往后延期。
這時候還沒有網購,商鋪等同于黃金,比住房貴多了,李曉言琢磨著買個店鋪再加第一年的起步資金,至少需要十五萬,這簡直是個難以企及的空中閣樓,李曉言并不想在這里留太久,所以計劃著賺到夠租三年店鋪的錢,就立馬撤走。
山雨欲來風滿樓,她預感這里面會刮起一場風暴,只是什么時候來,怎么來,她還看不明白,有限的社會經驗限制了她的想象力和推斷力,只能憑借本能直覺做決定。
“燈籠區”的各項業務在接下來的一年中進入爆發時期,夜總會開遍全城,“黑窟”也隨著夜總會流向全城。
趙老三和吳光乾的斗爭越來越讓人看不明白,吳光乾好像突然一下就退出了戰線,但他并沒有向趙老三俯首稱臣,而是開始點兵招將,各自為陣。
吳光乾逐漸退出“黑窟”的業務,好像很“吃虧”的把最賺錢的業務交給了趙老三,他自己開始做起了外人看不懂的生意——高薪招聘大學生,做些什么完全看不出有啥用的“項目策劃書”,四處走動拉攏關系,參與招標投標。
這些事情一開始并不順利,看著就像賠本買賣,但吳光乾卻樂此不疲,把精力都投入到他的新行當中,把以往的一切都切除的干干凈凈。
趙老三也弄不懂他,在他心里,最賺錢的生意從古到今就那么幾個——黃、賭、毒、造假、走私。
他們哥倆當年闖蕩江湖時,流了多少血汗才從別人那里奪過來這些盤子,現在可好,吳光乾要從良了,趙老三一直以為他是被他身邊的“文化人”給忽悠洗腦了,才忘了自己的根本。
所以他二話不說的把這個“黑窟”全權接過來,想逐步和吳光乾做個了斷。
這二人從爭吵不休到兩廂沉默,僅僅發生在一年之間,好像門派就和平友好的劃分成了劍宗和氣宗,準備各行其道了。
李曉言作為趙老三的“新寵”,作為被吳少爺羞辱過的人,不管她自己怎么想的,她也自然而然被視為趙派中的一員。
李曉言一直小心翼翼和趙老三周旋,但是時間久了,她的防備也變弱了,趙老三對她很關照,教了她許多行走江湖的做事手段,也沒有做過什么過界的舉動,來了也只是在包間坐著,讓李曉言進來聊聊天,或者直接載著李曉言去水果市場,看她怎么挑選果子。
李曉言除了在燈籠區混了個“曉言姐”的稱號,在水果市場也混了個“一指彈”的頭銜。
所謂一指彈,就是指選西瓜的時候,只要用手指頭彈一下,聽響動,就能判斷瓜是脆的還是沙的,甜的還是水的。
趙老三全程圍觀了水果市場的“一指彈”爭霸賽,李曉言和老汪兩個人,一起彈一個瓜,把脆度沙度甜度水度都寫在字條上,然后切開瓜驗明答案。
兩人在眾人的喧嘩聲中一直比到第十一個瓜,才分出勝負。
那些被破開的瓜,都分給圍觀群眾吃了,趙老三也分到一塊,他和其他人一樣,蹲在石頭上吃瓜,看著李曉言得瑟的向眾人招手,張狂又冷傲,平時難得一見的笑容在此時全然綻放,因為動作幅度大而若隱若現的小腹緊實細嫩,頓時把他看得百爪撓心。
李曉言這孩子每一年的成長都是迅猛的,如果一年前還有點青澀發酸,那這一年的成長來的剛剛好,她把自己的釀的像剛剛好的葡萄酒,既有葡萄的果酸,也有美酒的香醇。
如果說在此之前趙老三對她更多是精神上的需求,那過了這天,他便開始考慮起了有沒有更進一步的必要。
更進一步的阻礙除了李曉言愿不愿意這一點,還有另外一個,就是小優。
小優對李曉言的事采取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態度,但趙老三知道,這也是因為他并沒有過界的原因,一旦過界,小優會怎樣,他還是能猜出一些的。
在遇到小優之前,他趙老三情人無數,遇到小優以后,除了因為他自己寵愛偏心氣走了一些人,另外那些氣不走的不是突然消失就是莫名遇害。
趙老三不是不知道小優的善妒和心狠,但他并沒有深究,尤其是在小優本身算個極品,能在生理上極大滿足他的情況下,趙老三干脆玩起了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裝了幾年專一的情圣。
趙老三自從“一指彈”爭霸賽結束后,幾乎每隔兩三天就要往夜總會來一次,張蓮冷眼旁觀這一切,躲在暗處冷冷發笑。
她在等,等一個人出手,那這幾年鋪下的所有網就可以收了。
只有收網,她才能獲得自由。
趙老三一直以為她是因為野心才跟著吳光乾,其實她的三哥想錯了,她從頭到尾都是生不由己的奴隸,只是吳光乾的一枚棋子,只有除掉趙老三,她這顆棋子才會被拋棄。
張蓮確實利用了李曉言,從她見到她的第一眼起,她就已經開始撥起了她的算盤。
只是她并不覺得愧疚,李曉言這家伙,比她想象中要清醒的多,她不慌不亂的和趙老三周旋,沒進一步,也沒退一步,暗暗填滿自己的口袋。
張蓮已經很久沒看見這么清醒的小年輕了,她在利用李曉言,李曉言何嘗不是清醒的被她利用著。
在這場計劃里,她唯一覺得對不起的,只有小優一人而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