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妖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李曉言醒過來時,發現自己半個身子都泡在一個臭水溝里,臭水溝里浮著菜葉,還有嘔吐物,李曉言的背黏糊糊的,反手一摸,發現是糞便,應該是附近小菜園主人漚好的肥,還有股刺鼻的氨水味。
她掙扎著爬出來,翻過身以背抵地,像條蜈蚣一樣扭曲著擺動幾下,再緩緩坐起身,檢查自己的傷口。
那人沒想殺她,刺過來的刀并沒有捅到內臟,而是貼著腰滑過去,給她劃出了一道大口子,附近的衣裳被染紅了一大片,再加上臭水溝里那些天然染料,將她原本的白衫染成了姹紫嫣紅花開爛漫。
李曉言坐了一分多鐘,才突然著急起來,她看著那個臭水溝,不知道多少人在里面獻過一分力,這附近的毒販子那么多,保不齊有個感染的,而自己又見了血……
她自從讀了那個艾滋病宣傳冊,對這個病的傳播途徑有了一定了解,就開始杯弓蛇影起來,她并不怕死,但她死了過后家里那兩個要怎么辦呢,所以還是小心為上。
張蓮見到李曉言一片狼藉的模樣都驚呆了,她想上前扶住她,李曉言卻往后躲。
李曉言:“別過來,臟,我沒事,小傷而已。”
說完便把照片和膠卷從褲兜里拿出來放到地上。
蓮姐:“哪個王八羔子傷的你,不會是我那個前男友吧,按理說不會啊,那貨見了大狗都要躲我后面,讓我保護他。”
李曉言都讓她說樂了:“姐,不是他,有三個人,但那三個人都戴著口罩,我認不出來,他們沒下重手,也沒搶東西,估計就是看我不順眼,覺得我擋道了,所以給我個警醒。”
蓮姐立馬就火大了:“一幫自己沒用又見不得人好的廢物。”
她在這里久了,什么人都見過,有太多十幾歲不讀書就出來鬼混的小混蛋們,這幫小混蛋還處于青春期,嫉妒誰就想弄死誰,惡毒都裹著荷爾蒙的味道,來的生猛。
“你先回去吧。”蓮姐琢磨明白這件事,自然不會袖手旁觀,而且這里面的導火繩多半還是她,畢竟她給李曉言的關照是明目張膽的,她得負責到底。
張蓮伸手去摸自己的內衣,從里面摸出了客人剛塞給她的錢,徑直走過去放在李曉言手里:“你休息兩天,兩天后再來。”
李曉言死活不要錢,蓮姐便冷著臉說道:“怎么,嫌臟?”
這話一出口,李曉言瞬間陷入了兩難,但她很快收斂了神色,把錢塞進褲兜里,對蓮姐說:“從今以后,只要不是違法的事,蓮姐你讓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說到做到。”
蓮姐揚起嘴角:“到我這兒來的都說只要能賺錢,讓干什么就干什么,你呀你,說你什么好,快滾吧,我討厭看到血。”
李曉言點點頭便走了,踩在她的三輪車踏板上,活像要蹦上天的美猴王,哪里像個傷員。
蓮姐嘆嘆氣,繼續進去給兩個小老板陪酒。
李曉言回家時,李曉言媽嚇得面如土色,想要過來幫忙又害怕傳染,只能站在一邊看著她,李曉言慢慢褪下衣服,那傷口已經和衣裳粘在一起,扯下去的時候痛得李曉言直想哭,小錚給她擦完身子以后,李曉言就把一大瓶消毒酒精潑在了傷口上,痛的齜牙咧嘴的,五官都錯位了。
小錚一直默默無言的幫著她,給她燒水,給她擦背,給她洗腳,李曉言坐在矮板凳上,酒精從身上流到板凳上,最后又匯聚在地上,小錚看著地上那攤酒精,眼眶漸漸發紅。
李曉言褥了一把他的頭發:“低著頭看啥,把洗腳水倒了啊,難道還要我這個傷員去?”
其實她不是不能倒水,她那個傷也就看著嚇人,其實沒啥大傷害,但小錚需要更多的日常活動來訓練他的大腦和身體,所以李曉言在他面前,總愛端著一副討打的模樣,一開始是裝的,后來裝著裝著就習慣了。
小錚沒有動,他慢慢抬起頭,李曉言心里狂跳一下。
這小兔崽子的模樣,就跟要咬人的吸血鬼似的,眼眶發紅,雙眼幽寒,那張小臉說不出的憤怒和難受,讓人心疼的緊。
“咋了,嗨!”李曉言輕輕摑了他的臉蛋一下,生怕他又像之前那樣魔怔了。
誰知道她的巴掌剛要凱旋而歸,卻被對方來了個背后偷襲。
小錚死命抓住李曉言的手,緊緊拉扯了一把,李曉言沒料到他突然抽瘋,整個身子往前傾,小錚借機撲到了李曉言懷里,然后嚎啕大哭起來。
李曉言:“……”
得,除了撒嬌,還進化出哭包功能了,這可如何是好。
小錚哭了好一會兒,終于止住了他排山倒海的傷心,被李曉言扒拉下來,他往自己的褲兜里摸了好一會兒,然后摸出了零零碎碎的鋼镚和五角紙幣,嘩啦啦的往地下灑。
李曉言和李曉言媽都看懵了,臉上全是大寫的問號。
小錚抽噎著把一張最大面值的鈔票捧到李曉言面前:“姐,以后我,賺錢養你,你,你,別去了,我能,掙錢,姐……”
李曉言伸出兩指夾起小錚手里的五塊錢,有些擔憂:“錚兒,跟姐說實話,這些錢哪來的,不會……”
李曉言媽使勁跺腳,李曉言立馬把后面的話咽下去了,寒著臉深深看著小錚。
小錚吸了吸快流下來的鼻涕,眼睛都快哭花了,看不清李曉言的五官:“姐,這是我給同學抄作業賺的,一道題一毛,一本題五毛,還有,還有按月算的,就五塊……”
得,還有包月服務。
李曉言和李曉言媽當場變成被人點了穴的雞,感覺身上的每根汗毛都變成了僵硬的冰雕。
李曉言足足反應了一分鐘才回過神來,李曉言媽又想罵又想笑,最后還是覺得搞笑占了上風,就捂著臉抽笑起來。
小錚還沒有匯報完畢,又把書包拿了出來,拉開拉鏈,把里面藏的錢都翻了出來:“姐,這是上個月和上上個月的,我沒動,我想多點再給你。”
李曉言聽著鋼镚砸地的聲音,心里五味雜成,十分復雜,復雜到她這個語文廢找不到一個詞可以形容的地步,她使勁搓了下自己的臉,確認自己沒瘋,才站起身,直接拖起了小兔崽子,將他拎進了屋,又把門狠狠踹上。
緊接著,李曉言媽站在外面,就聽到了巴掌拍到屁股上的悶響聲,和李曉言的暴吼聲,方才還哭的山河崩潰的小錚這會兒反而啞火了,咬著牙承受李曉言的“暴行”,絲毫不肯讓步。
直到李曉言把傷口拉扯開,又開始淌血,小錚才違心說了句“我錯了”,李曉言喘了幾大口氣才把這氣給倒過來,直接躺在床上眼觀鼻鼻觀心,來了個眼不見心不煩。
第二天一大早,她把小錚送去學校讀書后,就轉身去了疾控中心,疾控中心已經有兩人在等待抽血化驗了,一個一臉慘白,另一個好像明天就要進棺入土,木然的沒有半點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