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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過境遷,物是人非,奇怪的是,此去經年,她依然對這里的每條路都分外熟悉,就像冥冥之中已來過千萬遍了一樣。
一年后的春天,許宛柔在屋前的那片小園子里再次種滿了玫瑰花,花開的時候滿院都是芬芳。
接著第三年,第四年,她依舊播種,直到她小園子里的玫瑰花不再需要去播種便破土而出。
自然,她也不會忘了鄭雨晴的家,她閑暇的時候就會去那去種菜,收拾屋子,總之有她在,這兩個家就不會失去生機。
這樣的日子盡管孤寂清苦,可許宛柔卻十分享受。
如果不是沈雅菡的出現,她相信自己可以在這里終老。
雅菡出現的那天大概是黃昏時分,那個時間不是很熱,所以許宛柔總喜歡在哪個時間坐在秋千上懷念過去的事情。她常常想的出神,以至于有人走了進來也沒有注意,直到那人開口,“南無阿彌佗佛,施主有禮了。”
她聽到聲音,微微側頭,便看到一個女尼的側臉,這個女尼的側臉有些可怖,從眼角到鎖骨都遍布了猙獰的疤痕,那些痕跡像極了拿石頭生生磨礪上去的。
“施主。”那女尼見她失神,便再次喚了她一聲。
許宛柔趕緊從秋千上下來,她猜想這師傅定是來化緣的,便邊走邊說:“師傅,您怕是還沒吃飯吧!我這里正好有些素菜,你如果不嫌棄,倒還可以湊合。”
“謝謝了,只是貧尼是為別的事而來。”女尼一邊說,一邊微微正過身子。
隨著她轉過身,許宛柔才真正看清她的臉。
她雖然左臉已毀,可右臉卻毫發無傷,許宛柔一眼便認出她來了,是雅菡,是她未來得及相認的妹妹,許宛柔看著她的左臉心碎不已,她明明是那么漂亮的一個姑娘,怎么會落得這幅田地。
雅菡見她眼淚如豆子一般滾落下來,微微一笑道:“施主,莫哭。”
“你這是怎么回事啊?我們找了你好久,都沒有找到你,你去哪了?”許宛柔沒有發覺,她的聲音都顫抖了。
雅菡笑了笑,捻著手里的佛珠說:“我是真的死了,但是,我的悔過感動了上蒼,他讓我死而復生。我現在回來只是想告訴你,我已經釋懷了,希望你也可以放下過往。記得,你說過的,待一切塵埃落定,就和所愛的人永不分離。”
許宛柔見她要走,顧不得去理會她說什么,急忙攔下她,“雅菡你不要走了,留下來,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她臉上依舊掛著淺淺的笑,她說:“每個人的路不同,該走什么路,上天都已經注定好了,你要去你的路上,而我也該回到我的路上了。珍重,姐姐。”
雅菡說著,已經越走越遠,她最后說的那句話很輕,輕的險些就被風吹散了,可是許宛柔還是聽到了,她叫她姐姐。
那一夜,許宛柔徹夜難眠,她不知道雅菡經歷了什么,又是什么令她釋懷,還有那句“待一切塵埃落定,就和所愛的人永不分離。”那明明是她曾對鄭雨晴說過的話,雅菡又是如何知道。
許宛柔想了整夜,也沒有想出答案。
卻在天亮的時候做了一個決定,她要去找沈默曦。
時隔四年,他還好嗎?他是否娶妻,是否生子,她皆不得而知,可是那有如何?他若是娶妻生子,她再回來就是了。
這樣想著,許宛柔踏上了回江城的列車,下車后她先去拜祭了葉恒,她帶了酒,在葉恒的墓碑前一坐就是一整天,她喜歡和葉恒對飲,以前是,現在是,永遠是,她醉了,忘了自己都喝葉恒說了什么,她只記得臨走時她對葉恒說:“葉恒,我去尋找幸福,你會怪我嗎?”
至于她后來如何到蘇邵楷家的,她完全不記得了。
第二天她下樓吃早餐,蘇邵楷一見她就問:“你醒酒了?”
許宛柔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說:“我沒醉。”
蘇邵楷點了點頭,有些無奈般的道:“那你一定要告訴葉恒,我和你清白如水,晚上千萬別來找我,我可沒跟他掙過你。”
“怎么?我昨天提葉恒了嗎?”許宛柔故意裝傻道。
“你提沈默曦了。”他說著,端起牛奶輕抿了一口。
說到沈默曦,許宛柔突然想起自己來的目的,“你進來有沈默曦的消息嗎?”
“有,就知道你不會死心,吃完飯告訴你。”
許宛柔站在原地有些幽怨的看著他,似乎是在埋怨他沒有立刻給她答案。
蘇邵楷拿許宛柔沒辦法,只能把知道的都告訴她,“他沒有結婚,也沒有戀人,但是如果有人問他戀人這方面的事,他都說他結婚了,只是愛人在大陸。我想他說的愛人就是你。”
許宛柔輕笑一聲,“你怎么就知道是我,也許他早就娶了別的女人呢!”。
蘇邵楷沉默了片刻,才緩緩的開口道:“他在你走后的一年頭,給我打過電話,他問你好不好,我就把一切都告訴他了,他想來找你,可是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愿意見他,就沒有把你的地址告訴他。他知道我不會告訴他,他就沒在多問,只是讓我轉告你,他一直都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