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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鑫洋尷尬地停住手,掏出手機,看到屏幕上的號碼,眼睛頓時變得銳利了起來。
“喂?”他迅速地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邊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真的?”周鑫洋頓時高興得跳了起來,“我馬上過去!”
說著,周鑫洋掛斷了電話,朝著伍畫高興地喊道:“我姐她醒了!醒了!”
“哦……蘇曉她……醒了啊……”伍畫有些尷尬地收回了手,“那……那你快去醫院看看她吧……”
“嗯。”周鑫洋重重地點了點頭,看著面前的伍畫,臉上一紅,試探問道,“要不……我們一起去?”
“不了……她大病初愈,對我還可能有些誤會,現在去不方便。”伍畫勉力一笑,“等有機會你幫我解釋一下再說吧。”
“哦……也好!那我先走了!”
伍畫朝著周鑫洋用力地點了點頭,周鑫洋卻是一點都沒有猶豫,朝著伍畫一擺手,轉身便朝著大路上跑去。
看著那道年輕的身影漸漸消失,伍畫臉色驀地黑了下來,剛才的恬靜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蘇曉!又是蘇曉!”伍畫緊緊地咬著后槽牙,那張票被她狠狠地攥成了一團,“怎么到處都是她的影子!”
只不過僅是過了幾秒鐘,伍畫的手又漸漸地松開了,隨后竟莞爾一笑:“你愛也愛的激烈,恨也恨得用力,這樣……叫我很難辦啊!”
一抹詭異的笑容漸漸翹爬上了嘴角,眉眼間也多了幾分凌厲,此刻的伍畫竟好似換了個人般。
“醒了!終于醒了!醫生!醫生!”隨著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幾道帶著哭腔的聲音遠遠傳來。
“醫生……怎么樣……到底怎么樣了……”
迷迷糊糊間,蘇曉只覺得有人翻了翻她的眼皮,緊接著一個冰涼金屬便觸及到了她的胸口。
蘇曉猛地被冰了一下,她努力地睜開眼睛。
視線漸漸由模糊變得清晰,幾張大臉頓時沖進了她視野,最大的那個便是一個勁兒擦著眼淚母親。
“小溪……”蘇曉媽聲音有些顫抖,輕輕地搖晃著女兒的手臂。
“媽……”蘇曉一張口,覺得喉嚨一陣火辣辣地疼,不由得舔了下嘴唇,努力地咽了咽口水。
“水!快拿水來!”蘇曉媽疾呼著回頭,蘇曉爸連忙將一個帶吸管的小水壺遞了過來。
腦子有些混沌,蘇曉本能地含住了吸管,猛地一吸。一股水流冷不防地沖進了喉嚨,蘇曉不禁被嗆得咳了起來。
“慢點!慢點!”蘇曉媽連忙拿開水壺,轉頭扭向了醫生,“醫生,我女兒怎么樣了……”
“目前各項指標都是正常,應該沒什么問題了。”醫生摘下了耳朵上的聽診器,“但還是建議你們再留院觀察一段時間。”
“好!好!觀察,一定觀察!謝謝醫生!謝謝醫生!”
“你們也別太吵病人了,她剛醒來,情緒不能太激動,需要休息。”
“好!好!”蘇曉媽忙不迭地點頭,待醫生走出病房,蘇曉媽的眼睛又紅了起來。
“媽。”看著母親留著眼淚,蘇曉的腦袋昏昏沉沉的,不由得輕聲一叫。
“哎,哎!”
蘇曉媽連忙應著,拭去了眼角的淚水,快步走上前來坐到床邊,朝著蘇曉努力地笑著:“小溪啊,餓不餓?你想吃點什么,跟媽說,媽給你做。”
“我不餓,什么也不想吃。”蘇曉搖了搖頭。
“胡說,都昏迷了一個多月了,還能不餓?”蘇曉媽有些寵溺嗔怪道。
“一個月!”蘇曉心中猛地一緊,頓時覺得呼吸又急促了起來,連忙伸手捂向自己的胸口。
“小溪,你怎么了?哪兒不舒服?”蘇曉媽臉色頓時緊張了起來,蘇曉大口地喘了喘氣,朝著母親搖了搖頭,卻是發現自己的右手正緊緊地攥著拳。
蘇曉媽看向蘇曉的右手,臉色有些不自然,嘆了口氣:“自從你昏迷后,你這只手便一直緊緊地攥著,怎么掰也掰不開。”
一個多月了。
看著自己已經有些僵住右手,蘇曉得心中卻是沒來由地一痛。她伸出另一只手,在母親的幫助下,努力地將右手的手掌緩緩展開。
那是一顆通體青玉的珠子,一抹白色圖紋如云彩般從其間穿梭而過,仿佛是初秋時的一染白霜。
寒侵玉!
蘇曉心中陡然一跳,往事如遷徙的魚群般一股腦地涌了進來。蘇曉一動不動地呆在了床上,仿佛有一根帶刺的鎖鏈正緊緊地捆住了她的心房。
豆大的淚水毫無征兆地迅速涌起,心底的一聲吶喊卻是叫她再也抑制不住。
“媽!張寒衾呢?”蘇曉猛地抓住了母親地手,沙啞著嗓子焦急地問道,只是她突然用余光掃到了自己的右腕,肌膚勝雪,如羊脂玉般光潔,竟沒有一絲的紅瑕!
玉珠從病床滾落到了地上,發出嘀嘀噠噠地響聲,蘇曉呆呆地松開了手,腦袋里一片空白。
誓印……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