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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靜得深沉。
伍畫拖著滿身酸痛的身子,在街上慢慢地走著。
自從那個詭異的黑紗女子走進了她的世界,一切都變得不真實起來。甚至,伍畫有時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已經(jīng)瘋了。
借著昏黃的路燈,伍畫將手高高舉起,靜靜地看著。
那一條條血管清晰可見,甚至都可以感覺到黑紅色血液的流動。
這真的不是在做夢么?如果夢中能換回他的回心轉(zhuǎn)意,那便永遠停留在夢中吧。
伍畫微微一笑,搖了搖頭,放下手,依舊努力地向前拖動著腳步。
還有兩天……還有兩天便成功了。
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人從陰影處走了出來,望著前方那看似馬上要倒下的身體,不由得又壓了壓頭上的鴨舌帽,匆匆地跟了上去。
幾聲刺耳的口哨循環(huán)響起,伍畫輕輕地抬眼朝一旁瞥去,只見路旁一家酒吧的門外,坐著幾個穿著流里流氣的家伙。
“喲,美女自己一個人啊。”一個染著黃毛的年輕人走了過來,怪聲怪氣地擋在了伍畫面前。
伍畫卻是直接將他忽略,讓了過去,繼續(xù)朝前走著。
“哎,別走啊。”黃毛一手攔在了伍畫身前,戲謔地說道,“著什么急啊,一起喝杯酒再走唄。”
“就是,進來喝杯酒啊,哥哥請客!”
“著急回家找男人啊?放心,哥哥絕對比他強!”
“哈哈,小黑,你還真敢說……”
一群人嘴里面說著不三不四的話,跟著起哄了起來。
伍畫卻是好像沒有聽見般,抬頭看了看面前的黃毛,淡淡地說道:“滾開。”
世界突然靜了那么一秒,人群中頓時爆炸出了狂肆的笑聲。
“小妞,行啊,挺有味道啊。”黃毛的臉頓時紅成了豬肝,只見他一把抓起伍畫的胳膊,惡狠狠地說道。
“來吧,讓哥哥看看你到底夠不夠味!”說著,這黃毛竟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將伍畫生拉硬拽進了旁邊的胡同里。人群中頓時又炸起了鍋來,歡呼聲響成一片。
“砰”地一下,黃毛把伍畫狠狠地摔在墻角。伍畫不由得一聲悶哼,頭發(fā)也散落在了眼前。
“臭娘們,敢當著那么多人讓老子下不來臺!”黃毛吐了一口吐沫,大聲喊道,“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五味俱全!”
說著,黃毛擼起袖子,便朝著墻角內(nèi)的伍畫撲去。
黑暗中,一抹嘲色從眼角劃過,伍畫嘴角微微勾起,纖細的小手不禁攥了起來。
“住手!”
突然一聲斷喝不由得嚇得獸性大發(fā)的黃毛一個激靈,只見一道身影拖著長長的影子,從胡同外直直地走了進來。
“警察!舉起手來,趴到一邊去!”那道身影舉起了□□,厲聲說道。
黃毛不由得大喊了聲晦氣,不情愿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乖乖地舉起手,趴在了墻上。
“你沒事吧。”那人麻利地拿出手銬將黃毛銬上,連忙扶起地上的伍畫,輕聲問道。
好久沒有人這樣關心過自己了,伍畫心中不由得一暖。她緩緩地撥開遮住雙眼的頭發(fā),竟發(fā)現(xiàn)面前的警察十分年輕。
“喂,警察同志,我可什么都沒干啊。”黃毛在一旁怪聲怪氣地喊道,“不信,你問她啊。”
“我都看見了,你不用狡辯。”年輕警察瞪了黃毛一眼。
“哎,這話可不能亂說,你看見什么了啊?”黃毛頓時叫了起來,“我是偷人家的了,還是搶人家的了?你這樣隨意地襲擊好公民,我可要去找你們領導告你!”
“就你,還好公民?”年輕警察有些氣不過,朝著他哼道。
“喲,我本分做生意,按時納稅!怎么就不是好公民了?”黃毛頓時如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大聲叫了起來。
“你們這些人的工資,還不是我們這幫納稅人交的!不然你們都得喝西北風!”
“你們就這么對你們的衣食父母么,你們就這么保護你們的公民么,警察就都這個樣子的……警察打人了!大家快來看啊!警察打人了!”
“你……”那黃毛明顯是個老油條,年輕警察頓時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算了,我沒事,把他放了吧。”伍畫見這位年輕警察有些頂不住,隨即開口說道。
“看看!人家都說沒事!”黃毛頓時來了脾氣,把被反剪銬住的雙手連忙伸向年輕警察,頓時吆五喝六了起來。
“快!快!趕緊的!打開!”
警察扭頭看了伍畫一眼,好大不愿意地打開了黃毛的手銬。
“得嘞!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哥們走了!”黃毛揉了揉被銬過雙腕,瞥了伍畫一眼,隨后大搖大擺地走出了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