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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順著窗簾間的縫隙鉆了進來,蘇曉緩緩地睜開眼睛,靜靜看著床下打地鋪的張寒衾。
他還沒有醒,可能是昨天太累了吧。
這是他第二次見到閉著眼睛的張寒衾,第一次是與他初見面時。
只是當時還沒看夠,就被地上這個家伙打暈了。
長發束得有些凌亂,白皙的皮膚上浮著幾道黝黑的灰痕,削瘦的臉型恰好配上銳利的薄唇,一個如此高大的個人,竟如同小貓一般蜷縮在被子里。
原來他睡覺的樣子是這樣可愛,蘇曉不禁覺得有種甜蜜在心里慢慢發酵。
也虧得有他在,自己昨晚才能睡得那么安穩。
想起昨晚的一切,蘇曉心中仍然一陣緊張。
那人到底要找什么,難道真的是伍畫派來的么?伍畫想在我這里找什么?是那把琴么?
蘇曉漸漸地想得出了神,張寒衾突然睜開了眼睛。
“你看什么?”一醒來,張寒衾發現蘇曉正直直盯著自己,不由得冷冷地問道,只是臉色卻微微紅潤了起來。
“看帥哥啊!”蘇曉回過了神,趴在床上,沖著地上的張寒衾大方地笑了笑。
“這等話都說得出口!”張寒衾盤坐起身來,白了蘇曉一眼,“身為女子,你到底知不知什么叫羞恥。”
“我看個帥哥就不知羞恥了?”蘇曉不服氣道,“你還扒我衣服呢!”
“你!”張寒衾被噎得說不出話,不由得眼睛一瞪,蘇曉也甘不示弱地將眼睛瞪得圓圓的。
“你這女人,是不是對誰都這般……口無遮攔?”張寒衾有些不悅地說道。
“張先生,張大人!你可是撞了大運的!”蘇曉不屑地瞥了一眼張寒衾。
“我在外可是大方得體、溫婉動人、知書達理的典范。你以為誰都能有機會和我共處一室嗎?”
聽蘇曉這么一說,張寒衾的臉色不禁好了一些,只是嘴上卻不服軟:“女人果然善變。”
一聽這話,蘇曉在一旁卻是不干了:“女人善變?你們男人有幾個是好東西,滿肚子的喜新厭舊,男盜女娼。”
“我看你啊,以前的老婆、小妾、丫鬟肯定也不少,怪不得扒別人衣服扒得那么熟練!”
蘇曉話音剛落,便發現張寒衾的面色陡然沉了下來,竟然不理蘇曉,直接將眼睛閉上,打起坐來。
“切,還不高興了!不說算了。”蘇曉訕訕地走出了房間,來到了客廳。
家徒四壁啊。
蘇曉看著面前的破爛不堪,對這個詞的理解越發地深刻了起來。
落地窗早已碎得七零八落,屋子里滿地都是被散落的大米、棉花和玻璃碎片。蘇曉挽了挽袖子,將頭發胡亂地盤在頭上,活動了下筋骨,拿著掃把便沖進了戰場。
這滿地的玻璃掃起來還真不容易,蘇曉掃了大半個客廳,就已經大汗淋漓。
“喂!出來幫忙了!”蘇曉站在臥室門口,朝著張寒衾喊道。
“做什么?”張寒衾頭睜開眼睛,冷冷問道。
“干活啊!就算回你們那個年代,在客棧白吃白住的,幫著老板娘做做苦力,也該說得通吧。”蘇曉拿著掃帚,掐著腰,倒是活脫脫像個老板娘的模樣。
“你應該清楚,劍主負責劍侍衣食住行,那是分內之事!”張寒衾又閉上了眼睛,繼續打坐。
“我又沒有答應你做我的劍侍!”蘇曉不禁氣急敗壞地說道。
“昨天晚上,你剛剛說過。”張寒衾幽幽答道,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嘴角浮上了一絲微笑。
“你!”蘇曉一想到自己昨晚所說的話,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們男人都一個德行!無恥!還說我不知羞恥!我看你才不知羞恥!”罵完,蘇曉又氣呼呼地舉起了掃帚,轉身奮力地掃地去了。
“啊——!”突然,一聲驚叫從客廳傳來,張寒衾心中不禁猛地一揪。
他猛然睜開雙眼,雙掌在地上一擊,身體借力站起,踉踉蹌蹌地朝著客廳奔來。
“怎么了!”張寒衾扶著墻壁大聲問道。
“手指被玻璃劃破了。”蘇曉將手指含在嘴里,含含糊糊地說道。
只是當她望向張寒衾時,卻不禁讓她嚇了一大跳。
此時張寒衾滿臉煞白,毫無血色,額頭上大汗淋漓。
“你怎么了!”蘇曉驚恐地扔下掃帚,連忙跑過來扶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