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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黑色的加長豪車穩穩地停在尺畫藝術劇場廣場前,幾個黑衣保鏢如同一把尖刀,切開劇場前洶涌的人群,護著中間的人緩緩地走近。
“整個青鸞市都沸騰了,那位綠裙子應該出門轉轉了吧。”那人剛上車,車內坐著的黑紗女子便戲謔地說道。
“你多盯一下。”雷銘雄坐定,車子慢慢地啟動了開來。
“嗯。”
“NS那邊怎么樣了。”雷銘雄問道。
“請柬是發出去了,具體來不來就不知道了。”黑紗女子淡淡說道。
“一定會來的。”雷銘雄點著了一顆煙,抽了一口,說道,“好獵人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狩獵機會的。”
“哦?”黑紗女子有些意外,“雷大老板對那小子評價這么高?”
“誰是獵人,誰是野獸,現在還未可知。”雷銘雄微微一笑,“另外,你安排一下,找個時間見一見那個蘇曉。”
黑紗女子開始時一愣,隨后卻是哂然一笑,看著對邊坐著的人,緩緩答道:“那就請她也一起也來玩玩吧。”
“具體的你安排吧。”雷銘雄說道。
“放心。”
“干杯!”眾人圍坐幾桌,將酒杯開心地撞在了一起。酒溢香飄,鼎沸吵鬧,包廂內的每個人都不禁興奮了起來。
“曉!你今天真是給力,我從來沒聽到過這么美的琴聲,比無花……伍老師彈得都不差!”郝堯端著酒杯,險些說漏了嘴,瞥了一眼對面的王卿尺,連忙低下頭,一口將杯中的酒倒進了肚里。
“僥幸而已,若是論起資歷藝技來,伍老師在世界上才是絕對的首屈一指。”蘇曉瞪了郝堯一眼,連忙說道。
“蘇曉,你不必謙虛。”一旁的王卿尺開口說道。
“我與伍畫從小一起長大,對她最為了解不過。單說你今晚的彈奏,伍畫她的確做不到。”
“王老師英明!”郝堯在一旁興奮地喊道,眾人也符合贊同,這個伍畫,人緣真的是不怎么樣。
“不但是她做不到,我想,能以琴聲帶給觀眾如此精妙的畫面感的,古往今來,絕對是屈指可數。”王卿尺看了眼郝堯,笑笑繼續說道。
“其實我也很是驚訝,你竟然能將感情與琴聲融合得這么好。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王卿尺問道。
“額……其實,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只是當時突然想起了一些人,一些事……算是有感而發吧。”蘇曉一陣猶豫,訕訕說道。
“哦,有感而發,這也說得通了。”王卿尺笑笑說道。
“你不會是……又想到了他吧……”一旁的郝堯連忙湊過來在蘇曉耳邊悄悄說道。
蘇曉眼睛一瞪,便將郝堯的酒又瞪進了她的肚子。
“這便是大師的境界,干杯!干杯!蘇大師,你可是紅了,但以后可不能忘了我們這些人啊。”郝堯又是一杯酒下肚,高聲叫道。
“大師!大師!大師!……”一桌子的人也不由得跟著起哄起來。
“去去去,別胡說八道。”蘇曉被郝堯如此捉弄,不由得大為尷尬。
“郝堯說的沒錯,此等境界真的是可遇不可求,想必人也是如此。”王卿尺卻是緩緩地飄出一句話,目光灼熱地看著蘇曉,遙遙舉杯,一口便見了杯底。
蘇曉一愣,卻是馬上地緩過了神,也不含糊,連忙將杯中的酒干了個精光。
只是,王卿尺那一句露骨的話,卻將眾人弄得不知所措,場面頓時冷了下來。
人也是如此?
這……這算是表白?又一宗勁爆新聞?
“咳咳……”郝堯好似被酒嗆到,咳嗽了兩下,連忙沖著眾人岔開話題說道,“還有一件事,你們一定不知道!”
“什么事……什么事……”大家馬上配合地暖起場來。
“今天那把琴是一把新琴!”郝堯一拍桌子,威武地說道,“怎么樣,沒想到吧”
“沒想到,沒想到……”眾人面面相覷,連忙附和道。
“你們想想,一把新琴到蘇曉手里,都能彈成這樣,你們自己說,服不服!”
“服服……!”眾人配合著一陣嘩然。
一旁的蘇曉卻是一愣,突然想起了開場前張寒衾遞給她的那把琴,又想起結束后張寒衾默默地幫她將那把琴收起。
“這張是最適合你的琴,相信我……”
“你們去慶祝吧,我在外面等你……”
蘇曉不禁心中一暖,難道是他……難道是因為那把琴?
想到這,蘇曉連忙扭頭向窗外瞄去,只見張寒衾身后斜背琴匣,隨意起坐在院中的石橋臺階上。
銀灰色的月光散下,落向張寒衾那棱角分明的臉龐,一襲落寞的俊美卻如琴聲般激起,讓蘇曉心中沒來由地一揪,仿佛內臟相互撞擊,響起了叮叮當當。
“張寒衾……是你么……”蘇曉心中默默地念道。
誰知張寒衾此時卻好似聽到了一般,猛地抬起頭。銳利地眼光穿過層層夜色,直直地看向窗前的蘇曉。
蘇曉不由得心中一驚,連忙扭過身來,坐在了桌前。
“他聽到了!他竟然聽得到!”蘇曉心中不由得忐忑得如一頭小鹿,“是巧合,一定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