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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聽說,對面還放出狠話來,說不能壞了道上的規矩,要打斷我們蘇曉的一只手呢!”
“他們還說了……”
“好了,我知道了。”王卿尺打斷郝堯,冷冷地掃了身邊的伍畫一眼,隨后滿眼誠摯地望向蘇曉。
“蘇曉,我們先把今天的演出演好,好么?”話中竟是透露出些許的歉意。
“嗯,好!能和王老師琴簫相合,實乃是蘇曉的榮幸。”蘇曉話音一轉,轉過頭看著伍畫笑笑說道。
“只是有些人不珍惜,便注定了一生是被拋棄的命。”
幾句話說得軟綿綿,卻是如尖刀一樣鋒利。伍畫不由得臉色鐵青,剛要張嘴向王卿尺解釋,王卿尺卻是一扭頭走了出去。
“不知死活!我看你今天能彈出個什么樣子!”伍畫撂下一句狠話,氣沖沖地也轉身走了出去。
“死丫頭,我還以為你一蹶不振了呢,說話還是這么給力!”一旁的郝堯卻是狠狠地拍了一下蘇曉裸開的后背,高興說道。
“放心吧,我這條小溪,還得一直勇敢地朝前奔呢……”蘇曉看著郝堯,微笑說道。
“哎?張寒衾那家伙呢!”郝堯突然環顧了一周,惡狠狠地問道,“他不是答應過我好好保護你么!他人呢!”
“張先生。”尺畫藝術劇場外,光頭雙手將琴匣遞到張寒衾面前,恭敬說道。
“昨天冒犯是迫不得已,今天送琴乃是想結一段善緣。”
只見這琴匣通身褐黃,散發著淡淡的清香,乃是上好的黃花梨。單單從這琴匣來看,便是價值不菲,然張寒衾卻是眉頭微皺,絲毫沒有接琴的意思。
“還請張先生放心,這琴乃是我家祖上傳下來的,來路干干凈凈。只是家內多為莽武之人,卻無人精通,放在家里也只是蒙塵罷了。”光頭見張寒衾并沒有馬上拒絕,繼續說道。
“如今,剛巧碰到張先生和蘇小姐,也算是寶劍贈英雄。若是能為蘇小姐哪怕添上一絲助力,也不枉這古琴再次出世。還請張先生大人大量,收下此琴。”光頭這一席話說得是鏗鏘有聲,不卑不亢。
“看你也談吐有方,不像莽撞武夫,卻是不禁讓我想起了一個人。”張寒衾卻是未置可否,緩聲說道。
“哦?不知張先生想起了哪位?”光頭疑聲問道。
“空斜流芳。”張寒衾淡淡地說道。
光頭不禁兀地一下抬起頭來,驚恐地望著張寒衾,顫聲說道:“張先生怎么會知道空斜氏?”
“八卦捶流傳甚廣,但是能夠幾招之內便用出精髓,必是空斜一派。”張寒衾淡淡說道。
“先生果然博學,空斜流芳便是我家八卦捶的開派始祖。”光頭愈發地恭敬了起來。
“原來你真是他的后輩。”張寒衾點點頭說道。
“在下孔峽風,原空斜氏后裔。說起來慚愧,空斜氏現如今已經改姓為孔,還未請教張先生……”
“我說我與空斜流芳有舊,你信還是不信?”張寒衾擺擺手說道。
“晚輩雖然不懂,但是晚輩相信。”光頭眼中發光,不假思索地說道。
“好。”張寒衾點點頭說道,“既然你是空斜氏后人,我們也算有些淵源,這琴我便收下了。”
孔峽風恭恭敬敬地再次將琴匣遞上,張寒衾輕輕打開,一襲烏光霎那間掃過雙眼,張寒衾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琴怎會在你手上!”
“蘇曉!你還在磨蹭什么啊!要上臺了!”郝堯在一旁高聲叫著,蘇曉連忙回頭應聲答應。
“知道了!”蘇曉高聲回答,轉過頭來。
“快點啊!要開始了!”
一旁的張寒衾望著裝扮好的蘇曉猛地回眸,渾身竟是莫名地一顫。
“怎么了?”看著張寒衾有些異樣,蘇曉不禁問道。
“沒什么……”張寒衾長吁了一口氣,竟是少見地鄭重地說道。
“拿著。”說著,張寒衾將手中的琴匣打開,雙手鄭重地將琴遞了過去。
“這……”蘇曉不禁愣住了。
只見這張古琴通身漆黑,圓潤光亮,滿身沉淀著濃濃的古香。一排琴弦中有三根十分搶眼,分紅青金三色,熠熠生輝,一看便不是凡品。
“這張才是最適合你的琴,相信我。”
蘇曉似懂非懂地接過琴,入手竟是一陣熟悉,不禁心中一驚,猛地抬頭望向張寒衾。
“你這是哪弄來的?”
“蘇曉,你快點啊!”
張寒衾剛想開口,不遠處郝堯卻壓低了聲音喊道。
“哦,來……來了!”聽到郝堯的呼喚,蘇曉只能暫時將心中的疑慮下壓,回頭望了張寒衾一眼,急匆匆地抱著琴走上了臺。
此時,主持人已經開始報幕,幕后的眾人也不禁深深呼吸,正襟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