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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濮陽照例送蘇嘉上班,自己帶著公交卡熟悉這座城市。到下班時(shí)間,則與蘇嘉一同回家,或是叫外賣、或是自己做飯,很是過了一段時(shí)間平靜的日子。
半個(gè)月后,濮陽已對古城了若指掌。他像每一個(gè)古城人一樣,了解大街以外的小巷。也像任何一個(gè)生活在黑暗中的人,了解常人所不知曉的隱秘處。
這日傍晚,兩人并肩走在樓下小廣場,蘇嘉忽地眼睛一亮,拉著濮陽緊走兩步。路邊小推車上,五顏六色云朵一般的,正是棉花糖。
蘇嘉買了兩朵雪白的,一人分了一支。對這種來路不明的吃食,濮陽一向抱著極深的戒心。另一重顧慮,則是來自路人眼光——手里拿著棉花糖的,多半都是幼童。
終究拗不過蘇嘉,濮陽疑神疑鬼地吃掉了棉花糖。但即使是他,也無法否認(rèn)這種食物的甜美。
當(dāng)天晚上,濮陽因咽喉腫痛而醒來,他判定自己中毒。并且是啞藥——依據(jù)是他只能艱難地發(fā)出嘶啞聲音。
大力撞開蘇嘉臥房門,少年冰涼的手按在她咽喉上:“你給我下了什么毒?”
“怎么了濮陽?”蘇嘉清醒過來,驚覺他聲音嘶啞,神情慌亂。“鎮(zhèn)定一點(diǎn),我沒有對你下毒。”
手放開,少年喘口氣。他知道她不會(huì)下毒,適才只是過于驚慌,真正的幕后黑手,此刻想必逍遙于暗中。
濮陽尋來紙筆寫下他們所面臨的恐怖事件,蘇嘉一見便臉色劇變。但她隨后提出了自己的疑問:“你我所吃所用皆是一樣,可為什么……我未曾中毒?”
尋來手電筒,命少年張開嘴。蘇嘉看了看,“都腫起來了啊……”
她不確定是否真的是中毒,若是毒藥下在食水之中,她也該一同中招才是。若是通過別的途徑,蘇嘉相信沒有人能逃得過少年的眼睛。
好在如今除了咽喉腫痛、聲音嘶啞以及輕微低燒以外,少年并無其他不適。蘇嘉換好衣裳,濮陽也換下了海綿寶寶睡衣,兩人趕去醫(yī)院。
古城的出租車極難打到,半夜更是如此。焦急之下,蘇嘉攔了一輛黑車,以一百元的價(jià)格送兩人到了醫(yī)院。
濮陽手心里出了一層薄薄的汗,蘇嘉握著他的手低聲:“別怕,別怕。”
只要不是即刻致命,她相信醫(yī)院都能治好他。
可是,他究竟中了什么毒?
她手心里也滿是汗?jié)n,又濕又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