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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無助,絕望……
她低垂的眼簾遮住她頃刻外露的情緒,清眸之中盡是一片蒼涼與蕭瑟,她輕輕的吸了口氣,壓制住胸口那道讓她感到壓抑的冷意,緩緩的合上了雙眸,素手微微一伸輕輕的搭在那劍鞘上,冰冷毫無溫度的指尖慢慢的刷過那劍鞘,好一會兒,她才一手握住了弒月……
蒼涼——
肅殺——
看慣了世態炎涼,風起云落,戀戀紅塵……
之后便是寧愿長眠不醒的沉寂!
這就是這把劍給七夜的感覺,而這種感覺,對她來說,太熟悉了!
然而,七夜才剛剛拿起弒月的時候,乍然感覺自己的手心里的那股寒意驟然撤去了,緊接便是一道淡淡的溫熱,隱約感覺到弒月正在微微輕顫著,仿佛那來自遠古的呼喚一般……
看到這一幕,一直緊盯著七夜的東方破天徒然站了起來,生怕會出什么事情,然而,這時候,眾人頓時眼睛一亮,臉上盡是那不敢置信的神情,就連辰王跟軒王也都收住了動作,緊緊的盯著場中的七夜。
沒有任何排斥的反應,握著著弒月,七夜只感覺到手心里異常的溫暖,這才緩緩的睜開了緊閉的雙眸,眼底迅速的拂過了一道淡淡的流光,左手就那么執著弒月,橫在胸口,一直閑置著的右手終于緩緩抓住了刀柄……
‘唰!’
淡青色的幽光帶著一股凌厲的劍氣劃過,一道劍氣清嘯的聲音傳來——
眾人只感覺到一股陰厲的戾氣驟然襲來,禁不住抬手遮住了臉,剎那間,一陣莫名的冷風突然襲來,七夜那黑色的身影徒然一閃,淡青色的劍光與那黑色身影融為了一體,光劍影三合一沖天而起,淡青色的劍光在半空中虛虛實實的劃過了幾個劍花,幾道劍影一閃而過,空中頓時出現了無數交織凌亂的幻影,宛如大河攬日月一般,黑色的身影將這一切盡數的掌控在手中的那把劍上!一切都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凌厲的劍鋒穿破了那令人眼花繚亂的劍花,如蛇吐芯一般直逼華沁蕊那一桌,那原本一臉呆滯的華沁蕊和吳昊將軍頓時臉色大變,剛想做出防御動作,然而,頃刻之間,淡青色的劍尖已經偏離了方向,連同那纖細的黑色的身影快如閃電一般的消失在原處,憑空消失了!
當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七夜已經飛躍出幾十丈之外,就站在臺邊緣上——
‘唰!’
淡青色的光影頓時沒入了那鐵青色的劍鞘之中,緊接著,那青色的光影飛快的往皇座上飛刺而去,眾人這時候才大驚,差點下意識的喊‘護駕!’,然而……
只見他們的陛下長袖一抬,迅速的接住了七夜扔過來的弒月,高深莫測的俊臉上扯過了一個淡淡的微笑,瞬間風華綻放,攝人心魄。
干凈,利落,霸氣回蕩,震懾心魄!
凌厲的劍鋒帶著破雪而來的蕭瑟冰冷,劍氣回蕩,氣勢恢弘大氣,磅礴激昂,猶如一道霹靂瞬間破了萬千軍陣,金戈鐵馬,盡被踏于腳下——這就是七夜順手使出的幾招!
那招數與氣勢,磨礪了幾十年的劍客恐怕也沒有辦法達到!
自然,與這一刻比起來,剛剛風惜月的那所謂的劍舞也只不過是雕蟲小技罷了!
震撼!
驚得說不出話來!
蕩氣回腸,瞬間光華!
眾人瞪大了雙眸看著一身清冷淡漠的站在臺上的七夜,霎時之間,殿內安靜至極!
‘啪!’
‘刷拉拉!’
一陣莫名的冷風襲來,頓時,整個大殿之內都飄散著一片紅色的花雨,感覺到有什么東西落在自己的臉上,已經陷入一片恍惚狀態的北凌齊下意識的抬起手往自己的臉上摸了去,只見便觸碰到一陣柔軟,抓在手里一看,才發現是幾縷紅紗混著細碎的紅綢碎片,怔怔抬起頭,才發現大殿中央的舞臺上的那些紅紗跟紅綢圍繞著結成的花海已經消失了,僅僅剩下那幾十盞還在釋放著淡淡光明的宮燈,殿內到處是一片朦朧的紅雨。
他有些恍惚的收回了眼神,望著那個站在臺上仍然還是那么一副神色淡淡的七夜,突然感覺好像有什么東西真的從自己手上流走了。
她真的是七夜嗎?那個大草包七夜?
如此光芒綻放,卻是一身的內斂沉靜,淡定低調!與之前的她完全不同了!性子大變,為人也變得無比的冷漠不近人情。
眼前的七夜跟之前的七夜根本就是判若兩人,他禁不住細細的回想起這些天的事情,突然發現,好像這些天她都……
她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徹底了!之前那個大花癡,大紈绔的樣子統統不見了,剩下的就是一身的冷漠內斂,似乎這段時間以來,他還沒有在她身上看到之前那種迷戀的目光了!尤其是那天早上在東方王府的時候!
難道……
難道之前她所表現出來的一切都是騙人的?是她存心裝的?
他可還是記得那天早上,她還跟他說了,那樁婚事原本也并非她的本意,她也在想辦法低調的處理這樁婚事的!
她騙了他!
想到這里,北凌齊心底不禁一沉,抬起眼神望著眼前一身肅殺冰冷的女子,想起她之前的那番話,還有那般漠然的表情,胸口乍然傳來一陣說不出來的沉郁,讓他有些難受的沉郁,心里不禁有些憤怒了起來!
原來這些年都是被她騙了,她把他當猴一樣耍了不成?
北凌齊心底一陣難受,胸口處緩緩浮起了一陣失落,轉過臉,看了看對面一身白衣飄飄也是一臉呆滯震驚的望著七夜的宋纖纖,突然之間覺得,上天似乎跟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北璃赤執著七夜扔過來的弒月,深眸里的流光有些深沉了起來,深深的望了七夜一眼,這才緩緩的站了起來,緩緩的拔出了弒月,果然,那道淡青色的凌厲的劍光頓時一閃,這大殿里頓時又多出了幾分寒意。
“天啊,好厲害的劍法!”
“那個大草包居然拔開了弒月!”
“怕是瞎貓碰對死耗子了!”
“是,好運氣!”
“太了不起了,難不成弒月劍認了這么大草包?不會吧!一個大草包啊!”
“真是好運氣啊!”
“那可不一定,你才是大草包呢!你剛剛沒看到她那一套劍法嗎?可是,她什么時候學會這等劍法啊?”
“就是,就是,不懂說話就閉上嘴!果然是東方王府的人啊,好了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