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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
鏗然有力的聲音落下,清瘦挺拔的身軀便已經消失在門外,只留給惜玉一個清冷的背影。
誰規定他過來了她就必須見?還指名要見她,她可不認為他是上門來道歉的。北凌齊,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倒還自己送上門來了,又想過來羞辱人不成?
七夜并未理睬,走出了醉月閣,抬頭望了望暖融融的陽光,心情倒是舒暢了起來,思量了一下,便往后院的梅花林里走了去。
后院的梅花開得正好,滿院子的梅花香氣,香遠益清,沁人心脾。
七夜沿著那曲折的游廊一路往前走了去,直到走到盡頭,才發現了前方有一座亭子,亭子下面則是一汪碧湖,碧湖里的水很是清澈,站在岸邊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湖里的游魚,湖面微微冒著溫潤的熱氣,整片小小天地便這樣籠罩在一片氤氳的氣息之中。
聽說這碧湖正是天然的好溫泉,當初文帝,也就是現在赤帝的爺爺還在位的時候體恤東方破天,擔心他常年征戰身體吃不消,特意將這座府邸賜給東方破天的。東方破天已經效忠了三代君王,一直忠心耿耿,每一代君王都對這位忠直的沙場猛將格外的信任。
七夜朝亭子走了去,亭子里紗簾正肆意飄飛著,石桌上擺著棋盤,石凳上也鋪上了厚厚的坐墊。
在欄桿邊停下了腳步,靜靜的望著亭子下的碧湖,淡淡的梅花香氣不斷的從鼻間流淌而過,七夜不禁覺得一陣舒爽,閉上眼睛淡淡的吸了口氣,好久沒有感覺到這么的輕松了,這段時間的窩囊日子終將過去了。
想到之前的恥辱,七夜心底到底還是禁不住一陣憤怒,冷眸乍然睜開,長袖一揮,幾片梅花瓣徒然出現在她的掌心之中,只見她輕輕的合上了手心,再次張開的時候,那幾片花瓣已經蕩然無存,遺留在手心里的,只有一縷細細的粉末,冷風一吹,那粉末便飄散在風中,不留一點痕跡。
然而,這時候后邊乍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七少爺!齊王爺來了,奴婢攔不住他!”
惜玉那驚慌惶恐的聲音傳了過來,七夜只聽到‘撲通’的一聲,有人在亭子外跪了下去。
七夜早就聽到那帶著怒氣的腳步聲了,在鮮血里打滾漂流了那么多年,這點警惕要是都沒有的話,她早就應該去閻王那里報到了。
“風七夜!你好大的膽子!欲擒故縱嗎?”
這時候,北凌齊那充滿憤怒嫌惡的陰厲的聲音也驟然傳了過來。
“你下去吧。”
淡淡的落下這么一句,七夜那清淡的眸光徒然一寒。
“是!”
惜玉戰戰兢兢的起身,讓旁邊跟著的小丫鬟端上熱茶,迅速的燃上火爐,這才退了下去。
北凌齊站在亭子外,黑眸里凝聚著陰冷的寒光,很是不屑的看著背對著自己的纖細清瘦的身影,這女人竟然如此大膽的拒絕他,明明之前還難纏得要死,現在居然說不見他,這不是欲擒故縱是什么?
“本王已經給你休書了,我們的婚約已經不存在,風七夜,本王告訴你,你要是再執迷不悟,別怪本王心狠手辣!”
一想到宋纖纖那張楚楚可憐的小臉,北凌齊氣不打一處來,東方破天,這老東西下手絲毫不留情,連一個女人都下手,還大言不慚的說什么教訓小輩,根本就是給這個惡心的大草包報仇的!
“這里是東方王府,齊王。現在是你非要見我。”
七夜淡然的陳述著這么一個事實,“你太高看你自己了,北凌齊。”
“你說什么?”
七夜這話一落,北凌齊眼底徒然燃起了一道火花。
“難道不是嗎?”
清瘦的身子一轉,冷冽的眸光平靜的迎上了北凌齊那充滿了憤怒的眼神,“只有無能的男人才會欺負一個弱小的女人,而且這個女人頭上還冠著你北凌齊的名號。”
七夜冷笑了一聲,毫無畏懼的眼神冷漠又沉寂,讓北凌齊頓時頓時說不上話來,總感覺這女人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努力的平息住心中的怒火,陰驁的黑眸一抬,緊緊的盯住了七夜。
只見她今天依然還是一身黑色長袍,身子很是清瘦纖細,秀發整齊的用一根黑色的發帶束起,清秀潔白的臉上盡顯一副平靜淡然,那雙清瞳里絲毫尋找不到她往日看著他的時候那迷戀的幽光,一身的沉靜,北凌齊看著眼前的女子,霎那間,居然微微感覺到有些異樣,這氣息讓他感覺到有些壓抑,而且,他還從她那清冷的眸子里看到那么一絲不屑與譏笑!
這紈绔大草包何時居然有這樣的風姿了?
“說不出話了?”
七夜瞇著眼淡然瞥了他一眼,“找我有何事?要是沒事你可以滾了。”
“放肆!風七夜!你竟然敢跟本王這么說話!”
淡淡的收住了視線,垂下了眼簾,七夜心里冷笑了一聲,“北凌齊,七夜并不欠你什么,當年的婚約也不是七夜本身的意愿。我原本想念在你也非本愿的份上,打算將此事低調處理遲早也會想辦法解除了這段婚姻,但是令我沒有想到的是,你居然對我未嫁先休。你應該知道那對一個女人來說究竟意味著什么。”
很是平靜的語氣,七夜神色淡漠的開口道,星眸里充斥著一道冷傲之色。
“風七夜,別忘了,這些年你纏著本王讓本王丟盡了面子!而且還傷害了纖纖,東方破天那一巴掌打下去,纖纖臉上的紅腫都還沒有消退下去!宋流昭也被你一陣發瘋似的狂打現在臥床不起!還有你在皇城做的那些事情,滿城皆知,你竟然還說不欠本王什么!你倒是好凌厲的一張嘴,非要把黑的說成白的,你以為你很無辜嗎?走到這么一步完全就是你咎由自取!天下的女人死光了,本王都不想看你一眼!哼!”
一聽到七夜這話,北凌齊不禁勃然大怒,這大草包還做出這么一副無辜的樣子給誰看呢?難道還想他會憐香惜玉!
“別以為本王不知道你的險惡用心,要不是看在東方破天的面子上,本王早就親自教訓你一頓了,皇城的敗類,風斬怎么就出了你這么一個女兒!”
北凌齊大怒,長袖一揮,怒氣沖沖的朝凳子上坐了去,陰風襲過,滾燙的茶水肆意飛濺了起來——
“齊王好氣魄!竟然這般為難一個女子,這就是齊王你的風度嗎?”
一道涼風驟然襲來,那茶水便變了一個方向,清越的聲音里染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一聽到這聲音,北凌齊當下一怔,連忙循聲望去,只見亭子外的不遠處,一個清俊冷漠的男子正坐著輪椅緩緩的朝這邊過來了。北凌齊有些詫異的瞇起了眼睛,一時之間想不起此人的來歷,但是看他好像對這王府很熟悉自在的樣子,應該就是這王府里的人,思量了一下,才想起來那個差點被遺忘掉的人——東方青嵐!
“東方青嵐!”
北凌齊那詫異的聲音響起。
“齊王登門造訪,青嵐不能起身相迎,還望見諒,只是,齊王何故對在下的表妹出言如此偏激?”
東方青嵐那銳利冷冽的眸子掃向了北凌齊,俊眉微微皺起,俊臉上沉淀這些許的沉郁。
“東方公子客氣了,對于風七夜,本王說的只不過是事實罷了。”
北凌齊冷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