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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央話音剛落,身旁的少女像是聽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樣,猛然瞪大雙眼。
容成姣戰術后仰,否認三連:“不可以,我不行,我拒絕?!?
難得見容成姣一副渾身細胞都在拼命抗拒的模樣,祁央倍感新奇。眼見著女孩撒開丫子就要逃跑,她當即手臂一伸,一把圈住容成姣的腰肢往自己懷里一拽,仗著這回兩人身高相差無幾,把腦袋擱在對方肩膀上蹭啊蹭,笑得見牙不見眼:“哎呀,怎么,容成姣同學是不敢賭還是賭不起呀?”
“放手!晚飯都要被你勒出來了!”
容成姣勉強在祁央的懷抱中轉了個圈,面朝祁央時,原本白皙的面頰隱約泛起嫣粉,狹長的雙眸亮晶晶的,看起來嬌俏可愛得要命。
“誰說我不敢賭的?”容成姣眼神躲閃了一下,不過立馬轉過來直視著祁央,“賭!必須賭!就兩個月而已,就算你譚之寒是小學霸,但奈何我容成姣是大學渣呀?!?
說到這兒,容成姣好像想起了什么,上手一左一右捏住祁央的臉:“對哦,你剛轉來還不知道吧?我成績可爛了——你想象不到的爛哦?!?
“能有多爛?”
“高三開學初試,我們班50個人,我考了第48名?!?
“又不是最后一名,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聞言,容成姣咧開嘴,露出一排整齊白皙的牙齒,隱約像是有小惡魔的尖角特效從她的腦袋上長出:“我考第48名是因為,班長許子希生病缺考,而另外一位常年盤踞在年級前十的學委涂錯答題卡了。”
祁央:“……”
“就算這樣,那位學委的分數還只是比我低了一丟丟?!比莩涉斐瞿粗甘持?,比劃了一個“一丟丟”的手勢,神似233。
祁央:“……”
看起來并不意外祁央的沉默,容成姣從她的懷抱中徹底掙脫開,腳尖在塑膠跑道上劃拉了幾下,然后抬起頭,柔順的青絲被晚風卷起又吹開。好像是被頭發或是長風掃過,她眼睛微微瞇起,令得祁央看不太清她的神色。
“醒醒啊,現在高三了,不是鬧著玩的?!比莩涉Z氣淡淡的,“譚之寒,自私點好吧?別為了不相干的人耽誤自己,你來一中可是要沖刺那個最好的大學的不是嗎?我已經無所……”
“什么叫不相干的人?”
祁央冷冷打斷了容成姣的話。她壯著膽子抬手想賞容成姣一個爆栗,但最后還是干咳一聲,只是有賊心沒賊膽地作勢在空中劃拉了一下,過后表情又換成了原封不動的甜笑。
“從我破壞了你第101次逃課計劃的時候我就已經和你‘相干’的不得了了不是嗎?”祁央背著雙手,挺直脊背,下頜微抬,笑容美得自信又張揚,“為你補習也能幫我查缺補漏,怎么可能叫耽誤?況且我本來也沒打算和你鬧著玩,比如就算你想要走藝術考美院的話,成績也是有一定要求的吧?能往高處走,干嘛低處溜?”
容成姣瞪大眼,剛想說話又被祁央打斷:“別問我怎么知道的,細節決定成敗。而且最后一句話不是我說的,是魯迅先生講的,嘿嘿。”
233冷眼:“喂,魯迅先生不背鍋啊,別教壞小朋友?!?
假裝沒聽見233的吐槽,祁央轉向表情復雜的容成姣,伸出小拇指:“不過我們要說好,你可不許做出故意寫錯或者有意破壞賭約的行為,不然我要揍你屁股?!?
“誰、誰會這么做??!”容成姣嘟起嘴,氣鼓鼓地跺了下小皮鞋跟,“還有!只有爸爸我能揍你屁股!”
她快速伸出小指和祁央勾了一下。
在松手的剎那,祁央注意到容成姣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水亮。但那種蘊含了多般復雜情緒的眸光幾乎是一閃即逝,快得連祁央都險些無法捕捉到。
這個世界的容成姣身上究竟發生過什么……
心頭浮上了一絲奇怪的感覺。雖然這個才是祁央經歷的第二個世界,但是她依舊察覺出了一些不對勁的氣息。
然而這點連233都無法直白地告訴她答案。
祁央甩甩頭,不再去多想,轉而牽起容成姣的手往教室走去。
逮到個能自由討論的空閑時間后,祁央化身倉鼠將自己的習題冊和教材一摞摞挪到了容成姣旁邊的空位上。坐定后,她掃了眼還磨嘰不肯動的容成姣,屈起手指輕叩桌面,故意板出一副嚴師模樣:“愣著干什么?把昨天的隨堂試卷拿出來我看看?!?
容成姣小學生不情不愿地把打滿紅叉的卷子鋪了上來,然后趴在桌上,活脫脫一只萎靡的小鵪鶉。
祁央瞅了眼容小鵪鶉,心頭短暫地升起幾秒鐘自己終于有強過容成姣氣勢一頭的小得意,隨即展開演算紙為她一道道仔細講解起來。
“聽懂了嗎?”
低頭寫完最后一個公式,祁央抬起眼,愕然發現容成姣的腦袋瓜正直直朝向別處,看起來心思完全沒在自己的講解上。
祁央:“?”
只要是能為了自己老婆好的事,她就不可能會放水!
柳眉一挑,祁央虎著一張小臉正要發作,整條左胳膊忽然被人一把抱住。
有些細瘦的胳膊被容成姣毫不留情地壓在她胸前極富彈性的柔軟上,祁央身子一僵,還沒來及開口,原本坐的離自己還有段距離的少女又如樹袋熊一樣緊緊依附過來,“啪嘰”一聲360°無死角地貼上她。
祁央:“?”
少女你真的是來補習的嗎?
又是那種絲絲裊裊糾纏不散的幽香逐漸侵來。祁央咽了口口水,覺得自己的臉肯定已經成了燒熟的蝦子,隨即右手欲蓋彌彰地給自己扇了扇風,至于她被禁錮的左胳膊……算了,某種程度上的“補習費”,整挺好。
在祁央正“斷線重連”的時候,始作俑者終于緩緩從那個方向轉過腦袋,卻是明顯聽到了祁央剛才的問話。只見容成姣朝祁央露出一個夸張且標準的惡狗齜牙微笑:“聽懂了哦,來,我寫一遍。”
沒有松開祁央的胳膊或是離她遠一分,容成姣從祁央手里接過筆刷拉拉寫了起來,小腦袋在她的視線中隨著筆的平移加換行而移動著,莫名讓正胡思亂想的祁央聯想到了吃桑葉的蠶寶寶。
好想rua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