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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與被單凌亂地散落在地上,曖.昧的氣息擴散蒸騰,暈染出一室旖旎。
祁央喘著氣望著平躺在床上的容成姣,調(diào)笑著拽了一下她身后的貓咪尾巴:“怎么樣呀漂亮姐姐?我說什么來著?我也可以一、轉(zhuǎn)、攻、勢的!”
容成姣很夸張地翻了個白眼,她把尾巴丟回去,捋了捋汗?jié)竦念^發(fā),起身親吻了一下祁央的鬢角:“就你那水平想出師還早著呢,多跟姐姐學(xué)學(xué)吧。爬,我要去洗澡了。”
“不行我要先!”
祁央話還沒說完就感到身子被人一把推倒,不受控制地朝旁邊一歪,摔得四仰八叉的同時還被撲面而來的被子死死卷住。登時被裹成蠶蛹的祁央哀嚎一聲,奮力掙脫出來后,浴室里早就響起了嘩嘩的水聲。
“老變態(tài)!癩皮狗!he tui!”
祁央無能狂怒,一秒鐘后就萎了。
“哎日,好累……”
她默默躺了回去。
仰望著天花板,祁央深吸口氣又緩慢吐出。她沒去回想她和容成姣正式公開后微博上的沸騰景象,只是昏昏沉沉地撫摸著脖子上未曾取下的比翼鳥項鏈,思緒像無根的浮萍一樣飄飄蕩蕩,不覺間轉(zhuǎn)了好幾個圈。
說起來,她的禮物什么時候才能到……
“阿央!”
沉寂了許久的233忽然從她的意識中冒出頭。
“姚昊天……”
這三個字幾乎像是考試即將截止前最后的催命鈴聲一樣將祁央瞬間調(diào)動到了緊急狀態(tài)。立刻清醒的她下意識想起之前的某個夜晚,和這位老兄意想不到的“偶遇”。
坦白來說,有某一瞬間,當時的祁央真的以為姚昊天是來找茬報復(fù)的。
沒有助理、沒有狗仔、沒有那位令人魂牽夢縈的美人兒在旁,有的只是愈發(fā)昏暗不斷籠罩下來的夜色和颯颯而過的風(fēng)聲。祁央瞇縫著眼打量對面的男人,想不通為何能這么巧合地碰上只有他們二人面對面談話的這一出。
此刻,正義小斗士和開掛老蛤.蟆再度相對而立。
面前的姚昊天穿著一身皺巴骯臟的襯衫長褲,正歪歪斜斜地站著。暴露在外的手臂細瘦得仿佛只剩骨頭,雖然暮色降臨,但是祁央依舊可以勉強分辨出他臉上那道道縱橫交錯的猙獰疤痕和淤積的污血。
迎風(fēng)送來的味道不甚好聞,祁央皺鼻:“我是萬萬沒想到,被外界發(fā)現(xiàn)了那樣的事情您居然還能在外頭晃蕩。說吧,你又向你的那個外掛器抵押了什么?”
見對方沉默不語,祁央在確認233正在觀戰(zhàn)后再度開口:“難得這么巧只有我們兩個,你也別辜負外掛器對你的最后‘好意’,還有什么遺言干脆一塊兒都交代了唄。”
“果然是你……果然是你!你果然什么都知道!你個賤.人!你毀了我的一切!”姚昊天終于嘶吼出聲,聲音像指甲在黑板上刮過一樣刺耳。
“阿央小心。這孩子腦袋瓜好像有點不太正常。”
其實不需233提醒,祁央一直在提防著,因此當明顯已經(jīng)崩潰失智的姚昊天宛如發(fā)狂的野獸一般朝她撲來時,毫無準頭的攻擊很容易便被祁央輕松躲了過去。
“不過如此。”祁央眼底寒霜冷冽,順勢一個高抬腿后狠狠下劈,“離開了賴以生存的外掛,你就是一塊廢棄的狗皮膏藥,一灘什么都不是的爛泥。
剝奪他人氣運、仗著自己牛x就像螃蟹一樣張牙舞爪、死皮賴臉試圖pua所謂的心上白月光的時候,你怎么不動動您那短小可憐的小兄弟想想天上掉的餡餅里頭有沒有老鼠藥呢。”
祁央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被自己踹倒在地后打滾嚎叫的男子,頓覺和這種人多說一句話都是浪費時間,正欲離開。
“救救我!救救我……”
姚昊天手腳并用地飛快爬過來,作勢就想抱住祁央的腿:“我的好姐姐……不!爸爸!爺爺!我給您磕頭了!您那么厲害求求您救救我!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我……我不想死!那個東西、那個東西……”
倩影飄然后退一步,那扭曲的手指便撲了個空。祁央垂下眼睫,聲音冰冷不含一絲感情。
“下輩子好好做人吧。”
高跟鞋踏出的清脆果決聲響逐漸遠去,女子最后的話語伴隨風(fēng)聲悄然傳來:
“如果你還有機會的話。”
看似冗長的回憶在腦海中閃回也不過一瞬間,祁央用意識詢問233:“姚昊天怎么了?”
“死了。”233給祁央調(diào)出屬性面板,“阿央你看看你的積分。”
“原劇情中,這段時間姚昊天酒駕傷人后利用外掛器順利逃逸。呵,現(xiàn)在他也是咎由自取,原本被撞傷的那家人總算也可以避免掉這個災(zāi)禍了。”
祁央很認真地仔細瀏覽了一番積分,抿起嘴,眼睛唰地亮了起來。
“雖然這個世界是簡單至極的新手關(guān)卡,但是掛逼被錘翻也有你一大份助力。到此為止,這個位面的任務(wù)算是圓滿結(jié)束了。不過阿央,你可不要驕傲,后面的世界只會越來越難。”
233撲棱了一下大耳朵,示意祁央穿好衣服走到窗邊:“開啟一下時空隧道權(quán)限,我要去收個尾。”
轉(zhuǎn)頭看了眼浴室,祁央確認容成姣完全沒有出來的動靜后才輕輕推開窗扉。她抬手,伸出食指在空中勾勒出一個奇異的法陣圖案,然后在空中一握。
下一刻,一塊黑色的古樸令牌便被她拿在了手中。
“小心點。”
祁央用時空令開啟通道把233放了出來,她盯著這只準備飛走的黑白團子,忽然斟酌著開口。
“233,我記得在接下這個任務(wù)前你答應(yīng)過我,在解決掉外掛器和渣男后,只要我每一個世界的積分足夠,是可以向上級部門提出一項合理申請的。”
眨了眨一紅一藍的小眼睛,233甩耳朵:“沒錯,阿央想用積分換什么?”
“目前這個世界,大家雖然說對同性戀已經(jīng)在逐步接受,但距離徹底合法化還有很長的時間。更何況漂亮姐姐她在娛樂圈中的地位……”
祁央頓了頓。
她曾暗中拜托233稍作調(diào)查,意識到容成姣那段時間一直在為兩人的未來奔波努力。但不僅是這個矚目的身份令容成姣的努力顯得如此舉步維艱,似乎連圈內(nèi)人也鮮少有人清楚,容成姣雖為影后,她與父母的關(guān)系并不好。
作為容成姣的父母,最初在得知熱愛演戲的女兒想去娛樂圈闖蕩后甚至以“斷絕關(guān)系”相要挾,只為孩子能夠板正地按照他們早就規(guī)劃好的人生道路行走。
容成姣的兩位哥哥則是完全按照父母的規(guī)劃,工作就業(yè)、娶妻生子。雖然各自在政界和商界做出了極大的一番成就,但是他們在長大后就再也沒有聽從自己的本心,真正去做一件讓自己感到快樂的事。
因此,兩位大哥其實非常支持容成姣的決定。
只是容成姣父母不關(guān)心孩子的夢想,也不在乎他們心底的感受,他們作為父母唯一的念頭只有將孩子如傀儡般緊緊地操控在手中。
他們不歧視同性的愛,他們只是不接受孩子做出“忤逆”他們決意的事情。
祁央已經(jīng)不忍再去回想容成姣為了說服父母而經(jīng)歷的一切,更不愿讓容成姣的演藝生涯直接就此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