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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笛一激靈,把自己和小橙羽絨服從被子里抽出來,接觸到一點清冷的空氣,甩甩頭,定睛一看,才6點,馬上翻臉不認人:“祁妙我殺了你!”
“行,都行,先說好你以什么身份殺。”
“你爸爸。”
“別鬧,我有爸爸。”
“…祁大妙,你是不是昨天淋雨腦子進水了?”
“你只說了喜歡我,還沒答應和我談戀愛!”
“這有什么分別啊!”
“我不管!就有!你跟別人都開朗無害,就對我喜怒無常,萬一哪天你突然變卦,我上哪說理!”
秦笛揉揉眼睛,忽然在幼稚的對話里捕捉到一絲來自祁松言的不安,因為罕見,所以更令人感到歉疚。原來在他的掙扎以外,祁松言也在平行的暗戀時光里被迫承受了太多來自于他的若即若離,謎底揭曉后,他一直沉浸在苦盡甘來的喜悅中,卻忽略了祁松言缺失的安全感。
他光著腳跳下床,躡手躡腳開了門,對面房間敞開著,打麻將的江虹通宵未歸。他松了肩膀,走回床邊,拉過小橙外套的一只衣袖,仿佛牽住了祁松言的手。
“我愿意。”他垂著柔軟的睫毛,給出那個問題的答案。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忽然霹靂撲嚨,好像什么大型犬掀翻了被子甚至天花板,伴隨著嗚嗷的怪叫和吃痛的罵街。他笑著仰倒在床上,捏捏發酸的面頰嗔恚道:“神經病,我還沒睡醒,掛了,過兩個小時來接。”
“遵命!”
今日的窗簾被施了魔法,拉開就見到一幅畫:晨曦將理發店的灰白色卷簾門映得發亮,層疊的花朵為昨晚降臨的親吻而拈酸,一心開得再嬈嬌些。男孩靠著單車仰頸掃視每一扇窗,直到發現那顆探了一半的可愛腦袋,便把酒窩笑得甜滋滋,隔著空氣朝他伸出雙臂。
秦笛揣著心跳跑下去,出了門口卻緩了步子,晃悠悠走到他面前。
祁松言倚坐在車座上,沒有起身,把長腿延展得沒有邊際,歪著頭問他:“哎,我真好奇,你這薛定諤的起床氣到底什么時候發作?”
秦笛揚揚頸子:“自己起,多早都行。別人叫,多晚都有脾氣。”說完斜睨了祁松言一眼。
祁松言點了點太陽穴:“存上了。上車吧,長工小祁送少爺自習。”
昨日各懷八卦的第三自習室今天貌似恢復了常態,秦笛想起昨天那出,還是有點尷尬,但仍然維持平日的風度,強作鎮定地與祁松言坐在了“專座”上。司君遙留的作業不少,他為報醍醐灌頂之恩,還是乖乖地埋頭苦做。
秦笛一旦進入某種專注的狀態,整個人都在發光。祁松言每次和他同桌,自習課基本上就分為與智商搏斗、他娘的不想斗了、看看秦笛接著斗三個階段,無限循環。秦笛學習時極少流露出不耐煩的神色,眉宇間的敏銳與沉靜像一縷檀香,裊裊驅散所有煩躁。祁松言時常覺得這是一種特殊的魅力,也是一種讓他這種本就學渣還理轉文卻神奇地持續進步的魔力。
秦笛把這兩周的政治知識點巨細靡遺地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