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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憫。”
祁松言若有所思地出了神,司君遙把練習冊摔在他面前:“好了你別一臉少女心事了,作業寫的都是什么東西。”
“不是,老師,你聽我解釋,你不知道,那貓他特別兇……”
“給我把這個抄十遍。”
“老師……”
司君遙把貓咪帶走的時候,祁松言其實有點舍不得。毛絨團子睡著了,尾巴圍在后腿上,夢里也不忘遮好它的狼狽。要怎樣才能讓貓咪知道自己不是愛心泛濫,而是真心的覺得它漂亮,又能打。
但是司君遙非說這關系到他能否在30歲這一年成為一名貓狗雙全的有福人士,抱著小紙箱半步不肯留。送他出了小區祁松言都還在想,之前沒聽說他家里有狗啊……
秋雨的涼撲進他袖口,他站在樹下開始想念小貓咪,也想念起那條淡黃色的手帕和厚厚的筆記,他才剛剛與它們建立起感情呢,就被迫分開了這樣久。誰說少女才可以有心事,少男就不能有嗎?
他掏出手機給李銘軒打了個電話:“喂,軒,我是少男…不是,我祁松言…問你點兒事兒……”
S市被一條穿城而過的河分成南北兩岸,一中和市圖書館并排坐落于北岸。圖書館大樓原本只有各圖書室可以買票進入,在這可以進行不限時的。后來五間閑置的大教室被作為自習室向外開放,本市的中學生可以憑學生證免費上自習,這讓原本門庭冷落的市圖書館逐漸有了些人氣。
秦笛的周末和假期通常都是在這里度過的。如同往常上學一般,他會在清晨乘公交,在幾首歌之后到達圖書館,徑直走向第三自習室立柱后的角落,攤開書本,學倦了就買張五塊的讀書票,取幾本類型迥異的書讀一會兒,或者干脆下樓坐在河堤上,與拂動的柳枝一塊出神。
教室里大部分都是一中的學生,認得他但不太會來打擾。他們大多是結伴而來,會在午間吵吵嚷嚷地出去吃飯,也有小情侶買了零食奶茶在座位上親昵地靠著頭看動畫或劇集。偶爾也有膽子大的外校女生向他請教問題甚至干脆要電話,他都笑著回絕了。身后的大窗投給他一片暖陽,他在這光明的一隅中呆得很自在。
所以當口袋里的手機震起來的時候,他還以為是他媽江虹打來的,畢竟她雖然大部分時間都不管他的行蹤,但不順心時也還是會打十幾個電話痛罵他天天跑出去,心野了家里呆不下。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猶豫幾次還是走出教室輕聲接了:“喂,您好。”
“是秦笛嗎?”那邊一個好聽又熟悉的聲音問道。
“是,您是哪位?”
“我是祁松言。”
“…有什么事嗎?”
“小科的作業有一些是之前學的內容,我有點弄不明白,能跟你借一下筆記嗎?”
“…行,我在市圖書館,你過來找我吧。”
“謝謝。”
“不用客氣。”
說著不用客氣,一言一語卻再生疏不過,好像那天的大雨將這段時間剛累積起的熟稔全部沖刷掉了,連那場沖突也被抹去了痕跡。
除了懊惱自己當時的失態,秦笛并沒覺得抱歉。他無法接受任何人將他當作弱者對待,只要是他覺得可以抗下的,就不需要什么暖心的插手。祁松言可能像李銘軒曾說的那樣,當紳士當慣了,偶然發現了他的弱處便三番兩次地多管閑事。
他這樣想著,卻抱了那本磚頭厚的筆記,早早下樓去門口等。午后的風還攜著幾日大雨過后的冷冽,成排的柳枝后,河面粼粼的光點一個接一個跳進他眼里。
祁松言家離得不遠,騎車很快就到了。遠遠就看見秦笛衣衫單薄地抱著筆記站在門口,逆風奮力蹬了幾腿,精準地停在他面前。
“等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