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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嗎?陰天戴墨鏡,把他家小區門口當T臺?但祁松言沒吱聲。
“下課了?這你學生?長挺帥啊!”
“謝謝,你也挺帥。”
祁松言明顯感覺這人涌上來一股想揍人的氣勢,卻被司君遙拉了一把手肘就軟下來。
“行啦,走吧。祁妙好好復習,傍好你的課代表。”
“嗯。”
那人還想說什么,司君遙把包遞過去,他順手接了,邊走邊低頭嘟囔:“這么重你早給我啊。”
“現在拎不也一樣。”
“不是,等一下。”
祁松言轉身往回走,卻聽見他在背后大聲問:“奇怪!你有對象嗎?”
祁松言一臉莫名,扭臉道:“我叫祁妙。”
“行,奇啥都行,有沒有對象!”
祁松言心說都不認識,問這個干嘛,但司君遙沖他猛點頭。
他吞了下口水,硬著頭皮答:“有。”
“那行,拜拜!”突如其來歡快的告別,司君遙在背后給祁松言豎了個大拇指。
總覺得哪里不太對,祁松言趿拉著拖鞋慢慢走回去。小區里的元寶楓已經染上了一抹秋色,伸著柔荑,隨風微動。好好學習,傍住秦笛……人生目標好像一下子變得很明確。樓門口兩棵并排的山楂樹牽著枝椏,立得理直氣壯,祁松言停在那,忽然想起,十二班的座位是單排輪換,周一他和秦笛就是同桌了!
第6章
紅痣
對祁松言來說,上一次起這么早可以追溯到小學三年級去北京旅游被爸媽強行從床上拖走去看升旗儀式。甚至學校主樓正門都還沒開,他只能穿過桃李林,繞進操場。
晨光中的樹林有葉片與露水親吻的味道,像雨滴,卻沒那么冷冽,溫柔而寧謐地飄過來棲在發梢。小樓里靜悄悄,他踮腳從門框上摘下膠帶貼住的鑰匙,開了門。
他和秦笛的書桌親密地挨在一起,毫無縫隙。他坐過去,看秦笛桌洞里碼著整齊的筆記和試卷,于是戴上耳機,也把書桌里的東西一股腦掏出來,認真分起類。
秦笛從樓梯上來,發現班級門開著,有些驚訝。一般來說,不會有人比他更早到校。他習慣在整個城市都睡眼朦朧的時刻就收拾妥當、乘上公交,坐在只有他一人的車廂里,聽四、五首歌,然后抵達學校。他可以躲在桃李林的角落看一早上歷史書,也可以跑兩圈步就回來把黑板擦得一絲白痕也無。窗臺的花葉絡石一直受他照拂,一片綠意從根部泛上來,在末端露出白皙,又綴上一兩葉胭脂粉,只要按時澆水和剪枝,永遠都嬌滴滴地漂亮著。秦笛的一天,通常是在這樣的時光里開始,難得的自在安寧。
所以當他倚著門饒有興味地觀看祁松言戴著耳機搖頭晃腦地把書本翻得嘩啦啦響,他突然覺得,這個早晨似乎變得不太一樣。
祁松言抬頭瞥見秦笛抱著胳膊站在門口,也嚇了一跳,但馬上穩住了差點崩壞的表情。摘下耳機,把漫到他桌上的卷紙攏回自己的領地。
“這么早啊。”秦笛走過去,坐下來。
椅子擺得太近,他們的衣袖明確地擦到一起,臂膀也幾乎相貼,兩個人都愣了一瞬,但誰也沒挪動。
“整理一下這些亂七八糟的。筆記還你,都抄完了,謝謝。”
“我覺得風琴夾不好用。”
“嗯?”
“卷子在里面還是散的,你每科都分成知識點、平常練習和大考試卷,按時間用不同顏色長尾夾夾起來,比較容易翻找和閱覽。像這樣。”秦笛說著,從成堆的紙張里挑出幾篇,鋪平對齊,摸出一個長尾夾在一角固定,依折痕合了遞給他。
祁松言對他笑,秦笛一挑眉毛,祁松言馬上說:“不是裝的。”
“所以來這么早肯定也不是為了收拾書桌的對吧?大作曲家,趕緊給我聽聽你活兒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