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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笛不好當著李銘軒的面潑這盆冷水,點點頭:“行,你正牌爸爸來了,我就可以卸下養育你的重擔了。
男孩子的友誼別管怎么開始,往往最后都走向互相給對方當爹這條路,李銘軒聽他說完非但沒反駁,反而美滋滋地:“嘿嘿,雖然你一直拒絕給我找媽,但他來了,以后我就再也不是單親小軒了!我有兩個爸爸!一個學霸一個籃神,幸福咣咣砸大門!
學霸秦同學聽了這個雙押,被吵醒的煩躁頓時更重了,這什么多元家庭陣型...
不過他睡得腦子鈍,還來不及細想到底哪里不對,就聽某個女生輕輕喊了聲“小帥來啦!”班里的喧鬧像開了蓋的鍋子逐漸消解下去,一屋子女孩兒一反剛才課間的活潑,全部在一秒內披上淑女的外衣,低眉順眼地抓起筆佯裝學習。秦笛和李銘軒已經習慣了她們變臉的節奏,也跟著抓了根筆低下頭。
班主任黎帥踱進來,在門口略停一步,推了推白凈面孔上的金絲邊眼鏡。
“都,抬個頭。咱們班今天轉來位新同學,請他給大家自我介紹一下。”
然后,秦笛看見了他。
“大家好,我叫祁松言,松柏的松,語言的言。”他講完名字似乎也沒什么好說,頓了半秒,展露了一個明燦的笑,烏黑的眼睫都生動地彎起來,牙齒白得晃眼,左臉一顆酒窩盛下了初秋午后的光。
窗簾后驀地騰起一陣風,涼絲絲地掠過秦笛的眼瞼,他好像又聽到松濤萬壑的聲響從夢里鋪天蓋地涌動而來,封住了他的視線、聽覺乃至呼吸,他慌亂地抬手抹了下眼角,在鴉雀無聲里帶頭鼓起掌。
大家陸續反應過來,也都跟著鼓掌,矜持中暗含熱烈。秦笛前桌的學委劉小桐甚至回頭掙著五官沖他擺了個口型:“好帥啊我的媽!”
“祁松言,啊。咱們班是文科班,男丁稀缺,你是給他們注入了中堅力量了,一定要擔起男生的責任,啊。”黎老師拍拍祁松言的肩膀。
祁松言愣了一瞬,并沒明白他只是轉個班需要承擔什么責任了,但還是從善如流地笑著應了:“哎,明白。”
“行,那你就和那個,徐唱一桌吧。”黎老師指向班里唯一的空座,一個戴眼鏡的圓臉小胖男生馬上跳起來,三步并作兩步迎過來伸手要接祁松言手里的書包,卻被祁松言不動聲色地躲開了。
“不用,以后就是同桌了,兄弟。”
“哎!歡迎歡迎,兄弟!”
秦笛裝作漫不經心地抬起左手撓了下額角,從指縫里越過走道,望向左側一臂之遙的祁松言。
他坐下后,臉上逐漸斂了先前那種似乎時刻掛著的笑意,眼尾不彎起來的時候微微垂下,嘴角也抿出一絲冷淡的線條,跟剛才那個春風破水的模樣迥然不同。但純白的T恤映著窗外的秋光,讓他原本鋒利的線條顯得格外柔和...而他就在這種沉落的冷淡和柔和里,與秦笛對上了視線。
“!”秦笛被那目光莫名燙了一下,立刻用手肘拐了李銘軒一杵子。
秦笛讓開半個身位,“李銘軒叫你。”
他覺得祁松言好像挑了下眉,但也不敢細看,抓過水杯灌了一大口,像模像樣地翻開練習冊。
“啊,言,下課說嗷!”
祁松言點點頭,下課鈴剛好響了,李銘軒想拉著秦笛去認識一下,卻聽秦笛甩下一句:“上趟樓。”然后頭也不回地出了教室。
四樓走廊,秦笛插著口袋靠在窗臺沿,童晨星捧著滿滿一杯溫水泡枸杞吸溜了一口:“祁妙嘛,高一時候改名叫祁松言了。”
“你們都認識他?就我不認識?”
“你不認識也正常,他成績不行,唯二擅長長跑和籃球,高一他因為打球扭傷沒參加,咱們學校這兩年也沒組織正經籃球賽,你又不像那幫小姑娘沒事兒拎瓶飲料在籃球場邊一站一中午,你哪能認識。”
秦笛想想也是。據說是因為他們這屆入校的前一屆,籃球賽決賽鏖戰一中午都沒能分出勝負,還打了加時,兩邊都有點急,犯規多了肢體一沖突就打起來。
最開始只是場上隊員之間撕打,后來場邊同學都加入了戰局。幾十人混戰,兩個班主任加兩個裁判被人群裹挾推搡,站都站不住,眼鏡踩個稀碎。那次之后,學校就直接斷了籃球賽這個項目,害得下兩屆只敢偷摸約約友誼賽。
秦笛從小身體就不太好,不過看著瘦削,爆發力卻不錯,手長腳長,跳遠跳高都還能拿個不錯的名次,籃球足球這種身體對抗的項目就真的是參與不著,因此也很少關注。那要這么說,之前沒注意到祁松言這個人也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