湜二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世上有太多物是人非。物仍在,人已非,卻總是殘酷地提醒你:睹物思人。
元哥死了。
門口水泥臺階上散亂著半具骨架,周圍還有幾根被啃得亂七八糟的骨頭。
元哥的頭被啃得不像樣,依稀可辨幾把粘成縷的頭發(fā)。
陽陽爸轉(zhuǎn)身狂吐,末世半年他并沒見過幾次血腥場面。張姨護住明明躲在屋里沒敢出來。
云青把陽陽支進屋里,韓東東情緒異常激動,他正處于情緒崩潰邊緣。鄭楊站在那里一動不動,情況也不對勁。
云青自然知道他們幾個人彼此之間的感情。小中沒了,元哥又遭慘死,當初四個人就剩下兩個,末世以后人的心理脆弱又極端,他們恐怕再承受不住別的打擊了。
“隊長小韓你們都進去。”
鄭楊和韓東東仍舊僵硬地杵在原地,好像沒聽見云青說話。
云青忍著惡心和驚懼強迫自己直視地上的骸骨,她覺得自己應(yīng)該再仔細檢查一下。
“隊長,鄭楊,現(xiàn)在你和小韓都進屋去,我要檢查剩下的骨頭。”云青盡量讓自己聲音放柔和,她不能再刺激這兩個人了。
“鄭楊,小韓,你們聽我說,元哥不能白死,這可能不是簡單的喪尸吃人。”
鄭楊兩眼突然對上云青眼睛,云青整個人一震,心里有點發(fā)毛。她繼續(xù)用平和的聲音解釋自己的想法。
“我看頭骨和其他骨頭上的啃咬痕跡跟以前見到的被喪尸啃的不太一樣,我懷疑不是喪尸咬的。”
云青話沒說完,鄭楊早就戴上手套蹲下身開始捧起頭骨仔細查看,云青急忙把眼睛轉(zhuǎn)向別的地方,她還是不敢長時間打量那顆頭。
“有喪尸,也有動物,初步判定為犬類,應(yīng)該是狗,不排除貓和其他大型動物。這里雖然位于山地邊緣位置偏僻,按理也很難出現(xiàn)大型野生動物,不過——應(yīng)該不會。”
鄭楊的推斷能力比云青只強不弱,他剛才的情緒狀態(tài)影響了他的觀察判斷。
韓東東多少也緩過來了,他和云青都等著鄭楊發(fā)話下一步該怎么做。
鄭楊在周圍地上摸索了一圈,冷靜下來的幾個人這才注意到干涸血跡里和附近地面上的幾個梅花爪印,還找到了幾根動物的毛。
所以說,越是緊張關(guān)鍵的時候就越要冷靜。如果心慌了,再平常再惹眼的證據(jù)都會被疏漏。
“不只有狗,還有貓。”鄭楊拿起一根黃色長毛,眉頭越擰越緊。
“還有藏獒。”
怪不得。這就能解釋現(xiàn)場殘骸骨渣的原因了。
藏獒咬合力是人類的兩倍,兇猛程度與獅子野狼不相上下。
“這些動物可能是饑不擇食,也可能染上了喪尸病毒。”
“動物也能染上喪尸病毒?”韓東東覺得不可思議。
“不知道,也許吧。”鄭楊手指摩挲著那根黃毛沉思著。
“現(xiàn)在可以推斷,這里面至少有一只喪尸,一只藏獒,一只狗和一只貓。加上地上骨頭被啃咬的很干凈,這證明它們并沒有吃飽,但卻沒守在外面等我們出來,原因只有一個。”
云青恍然大悟:“它們怕光!”
鄭楊對云青點點頭:“對。按理說喪尸不喜光,但并不怕光,其他動物如果是正常的也不會怕光,所以只能說明,它們都被感染了。”
“喪尸嗅覺聽覺都很靈敏,動物更是如此,就算感染病毒應(yīng)該也很難喪失嗅覺,它們知道這屋子里有人,晚上它們一定還會再來。”
“那怎么辦?”一想到還有藏獒,韓東東整個人馬上不好了。
鄭楊沉默好久,沉沉嘆了口氣,“如果是狗我還有辦法,但這是藏獒,我不能盲目冒險。”
“隊長說的對,我也擔心到時候再搭進去人命。”
三個人在房子后挖了個兩米深坑把元哥的骸骨掩埋了,上面還遮蓋了厚厚的木頭柴禾石頭和碎磚頭。鄭楊說,如果坑挖淺了遮擋的不結(jié)實,那些餓瘋的動物會刨坑,到時候元哥就真的尸骨不存了。
“老元,你替我擋了一命,兄弟不能給你報仇,還要把你一個人扔在荒山旮旯里,兄弟我對不住你了。這是昨天咱倆喝剩的酒,全都給你了,喝完你就動身吧,去找小中,你倆好歹有個伴。這里沒什么再留戀了,安心走吧。”
鄭楊把搜出來的大半瓶白酒全部倒在那堆亂糟糟的墳頭前面,韓東東蹲在地上兩手抱頭,二十五歲的大男人哭得讓人心酸。
云青抹掉臉上眼淚,又擦干陽陽臉上脖子上的眼淚。她倆有福氣,遇見了末世前末世后都難得的幾個好人,可好人總是死得那么快。
“到底還走不走啊,再不走天就黑了。”明明在一旁小聲嘟囔一句。
“你干什么!”“陽陽松手!”
陽陽抓住明明的手臂把他掄倒在地,腿還沒伸出去就被張姨拖住了。
“陽陽你干什么!好好的你打明明做什么!”陽陽爸很生氣,就算大家都很傷心但拿無辜的明明撒什么氣!
“你急什么急要急你就先走啊誰也沒攔你啊你現(xiàn)在就給我滾啊!”陽陽在張姨和父親手里連踹帶跳,云青急忙抓住陽陽手腕讓她安靜下來。
“陽陽不許鬧!不許遷怒別人!”
陽陽趴在云青懷里嗚嗚大哭,她就是遷怒了怎么了。
離天黑還有一個多小時,天色似乎漸漸暗下來了。
卡車緩緩離開了。
云青和陽陽注視著微黃暮色映襯下的二層小樓,就像末世前的農(nóng)家游風景,靜謐而美好。
可誰知道,安然之下,往往掩藏著意外殺機。
鄭楊掏出對講機,“小韓,后面有沒有可疑情況?”
滋滋啦啦的聲音傳來:“沒有。”
“用云青的夜視鏡再看看,二十分鐘看一次,左右后面都要看到。”
“知道了。”
鄭楊和云青輪流駕駛卡車,陽陽和他倆一起坐在卡車駕駛間里,韓東東和陽陽爸爸三人就在后面卡車棚里呆著。
鄭楊在防水布密封的車棚兩側(cè)各開了兩個觀察小洞,車棚后面有能開合的鐵欄桿門擋著,上面的厚布簾子還是細心的小中叫上元哥和韓東東一起安上的。
世界上太多的物是人非。物仍在,人已非,卻總是殘酷地提醒你:睹物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