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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界是充滿陰暗,還是充滿愛?
“云青姐你教我蹬墻跳窗戶那招吧!簡直太帥了比電視劇打架都好看!”
云青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腦勺笑笑:“行,那得先把身體練結實了再學,不然怕肌肉韌帶承受不住,咱們一會一起練練。”
“哦,趁現在還有網趕緊下點搏擊之類的視頻,我先教你幾手搏擊和軍體拳。”
練了一個多小時,陽陽實在累得不行了,身子一倒窩進沙發(fā)里不再動彈。
“云青姐,老師說做什么事都要循序漸進,不能一口吃成個胖子……”
云青無奈地瞥了眼四仰八叉的陽陽,繼續(xù)打自己的拳。
“云青姐,聽說你在健身中心當過教練是真的嗎?”
“是啊,每周五節(jié)女子搏擊課。”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從搏擊課聊到云青受騙的事上,云青倒是對陽陽說了實話。
“本來說好給幾家小超市上貨,后來我想了一晚就怕自己擔心的事成真就找個理由給推了。”云青仍舊慶幸不已。
陽陽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兩個人面面相覷,看著陌生號碼還是接了。
“陽陽?我是你爸。”
“爸?”陽陽有些反應不過來,臉色呆滯。
云青悄悄進了臥室,給陽陽一點空間。
他們不知道說了什么,陽陽似乎很激動,生氣的激動。
“我爸要來接我,我早就沒他這個爸了!他有自己的家自己的兒子還要我干什么!我和我媽就是多余的!”
陽陽眼睛哭得紅腫,她還是告訴了父親云青家的地址,但她父親并沒說什么時候來接她。
“其實你不走也沒事,留下來咱倆還能做個伴,我平時也都是一個人。”
當天晚上電腦就不能上網了,云青還有個視頻沒下載完。她檢查了幾次網線接口最終判斷該來的事情還是來了。
屋子里雖然存了足夠半年的食物,但沒存多少水。所有的礦泉水加起來有二三百瓶,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
她記得車庫里有幾個大塑料桶,那個可以用來裝水。
陽陽在家里負責用各種電器燒水,云青把自己武裝好,腰上另別把菜刀,拎著斧子去了車庫。
這些天霧霾很重,可視度不到二十米。云青戴著頭盔和手套,握緊斧子小心地沿著路中間向前走。
她邊走邊不住向四周掃視,生怕突然冒只喪尸出來,四五分鐘的路程竟費了二十多分鐘才摸到車庫大門。
云青緊張地向后望望,掏出三把鑰匙打開車庫大門,“吱嘎”的金屬摩擦聲穿透厚厚的霧霾。
云青拉開車庫燈,轉身把大鐵門合上再從里面別住,然后直奔醒目的半人高大塑料桶抱起一疊十只裝的桶身搬到鐵門旁,想了想又從一堆東西里翻出一捆登山繩索和一把瑞士刀、幾把小鋼刀和內衣內褲等幾樣衣物和日用品塞進背包里。
云青緩緩情緒平復一下劇烈的心跳,透過細細的門縫看向外面,沒發(fā)現有喪尸過來。
深呼吸一口氣,“吱嘎”一聲推開大鐵門把塑料桶抱出去,云青立即鎖好三道鎖頭,抱起大塑料桶就往住宅樓一溜小跑。
塑料桶大而重還不好抱,云青心里發(fā)慌跑得急不小心絆了一下,塑料桶底刮磕在水泥地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云青急忙重新抱起桶緊張地環(huán)視四周,俯下腰的身子突然僵住了。
黃色碎花裙。已經臟爛的布條,邊角依稀完整。
罩著頭盔的臉冒了一鼻子汗,云青緊盯著斜前方二米外突然停止的碎花裙,一只手慢慢摸到桶身里,身子一點點僵硬地直起來。
兩手突然握緊斧柄沖上前兩步一個旋身就砍,“咔”!斧頭刃深劈進喪尸上臂骨里!
一團蛆蟲從腐爛肉綻的眼眶里震出來砸落在地痛苦扭動抽搐四下亂爬,“嘔!”云青胃壁一抽鼻子一酸眼淚緊跟著冒出來,恐怖女喪尸兩臂亂揮張開爛的只剩一排牙床的大嘴就要抓咬云青,云青狠狠憋住嘔吐感握緊斧柄往下一壓一別抽出斧頭轉眼揚起又砍,巨大的沖力讓喪尸向后一仰,云青看準時機照著喪尸胯部一腳把它踹翻,手腕巧力一別抽出斧子對準喪尸大脖筋連續(xù)幾斧橫劈豎砍直到喪尸終于沒了動靜。
“嘔!咳!”云青急忙挪開眼睛不敢再看惡心至極的場面,一手拎起斧子另只手使勁握緊塑料桶沿抬腿就跑,衣服上濺的黑臭黏血讓她有種天要塌下來的崩潰感。
陽陽一直在陽臺緊盯著樓門口,四十分鐘后終于等到云青身影出現。陽陽急忙跑到屋門口打開樓門鎖,云青迅速拉開樓門沖進了樓道。
“快讓我洗洗澡!”云青焦躁地在門口脫掉外衣沖進浴室,足足用了半塊香皂才洗去她心里的反胃感。
這一晚上,云青的精神都是懨懨的。她用幾天時間解決了如何抽出斧頭的角度力度技術問題,卻難以克服砍殺喪尸帶來的視覺與“潔癖”心理障礙。
這根本不行!云青煩躁地扯了扯頭發(fā),現在只是開始,以后喪尸會越來越多,也許再后來連洗澡換干凈衣服都是奢望,到那時候我該怎么辦我又能怎么辦?
陽陽擔憂地注視著云青,她很想安慰她,卻又不知道怎么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