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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麗是一個有些愚蠢的女人。
她對我有戒心,但警惕性卻不夠。
我的能力和手段,連十分之一都不需要就可以將她玩弄于鼓掌之間。
她性格上有難以避免的膽小和懦弱的缺陷,最初,我對她說的每一句話幾乎都是帶著試探和惡意的。
從她的表現上,我能看出來,她不喜歡和我這樣交談說話,但她仍然忍耐著,不做失禮的事情。
摸準了艾米麗的性格和思維,之后,我便收斂了自己的行為,開始采用懷柔政策。
這樣的人在最初不好接近,但接近之后便很好控制。
在利用聽到的和平之戰相關的電影進行試探后,我幾乎接近百分百的確定,這間房屋的網絡控制系統是由躺在房間里的掩面者設計的,他有很強的編碼能力。
至于掩面者與和平之戰或者斯蒂安星將之間的關系,我還無法猜透。
而掩面者這個奇怪的基因病癥,也有些來勢洶洶的樣子,雖然艾米麗一直都極力的在我面前保持鎮靜,但我還是能夠感覺出她的擔心和緊張。
而他的病的這樣的嚴重,兩個人卻連一個醫生都沒有找來,像是要隱藏什么的樣子。
這個掩面者,看上去有很多秘密的樣子。
我最喜歡將秘密一點點揭露的過程。
我盯著掩面者房間上緊閉的房門,慢慢的思考著。
掩面者的病似乎變得很嚴重。
因為小樂帶了一個醫生過來。
以掩面者的性格,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找醫生過來的。
小樂帶來的是在傭兵界大名鼎鼎的醫師四百,我聽到過他的名字,也調查過他,但他的來歷似乎很神秘,背后自有一方勢力,深入調查總會受到阻礙,無法得到更多的信息。
他注冊成為傭兵工會的醫師已經有很多年了,在我未出生以前,他就已經有了不小的名聲,而他幾十年如一日的不老的面容,也讓傭兵們稱道贊揚他的醫術高超。
很多醫學上的泰斗試圖與他建立學術上的交流,但都被他拒絕,他似乎偏安于傭兵工會這一小塊天地,對很多勢力的邀請也都禮貌的拒絕了。
資料中他這個人似乎是個醫學的狂熱者,一生中追求行醫治人,其它都為過眼煙云。
但我這個人,偏偏信不過資料,所有的資料收集都帶有一定程度的偏差,從那里面得到的分析雖然有一定的準確性,但某些時候,其中的一點點偏差,就會擾亂整個棋局。
我信的,唯有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以及經由我手最終操縱而出的結果。
四百這個人,到底怎樣,要由我來判定。
他很強,在醫術上很有造詣。
見我的第一面,他就看破了我使用逆生劑的事實,家族中的私人醫生都無法達到他的水平。
這讓我收起了之前的輕敵之心,開始認真對待起他來。
我試圖招攬他。
如同我所預料的,這個招攬失敗了。
我試圖與四百保持一種相談甚歡的陌生人的關系,但四百似乎對艾米麗更為關注。
我與他交談之時,能感到他具有很豐富的學識和見地。
艾米麗坐在一旁,很少說話,只在四百問她的時候才回上幾句,我能看出來,她有些不自在。
每次看到艾米麗這個樣子,我總有種享受的感覺,好像一只貓在慢慢的調戲著被堵住的老鼠,那掌控的滋味,很是甜美。
晚上的時候,看到掩面者房間的虛掩的門,我就知道,我的機會來了。
我做了個決定。
從艾米麗對我的防備來看,掩面者顯然并沒有將我放在心上。
好像這幅小孩子樣子,讓他們有些小看我了。
正好,可以趁他們防備低的時候做些我想做的事情。
當晚,我在深夜中醒來,潛進了掩面者的房間。
艾米麗坐在床邊,趴在床/上,看樣子是在睡著。
掩面者的臉上仍然帶著面具,看不出是在昏迷中還是在睡夢中。
警惕性有些差。
我有些諷刺的笑笑,走上前,小心的把手放在掩面者的面具上,啟動了調試許久的破解程序。
那天小樂帶回艾米麗時,我就知道這個艾米麗對掩面者很重要,而從后來兩人的一些表現來看,我基本上能確定艾米麗擁有著摘下掩面者面具的權限。
通過這幾天的接觸和觀察,我利用身上的設備模擬了些信號變化,并且附加了密碼破解的程序,相信應該可以摘下掩面者臉上的面具。
看著虛擬屏幕上的閃過的一行行的數據代碼,以及最后的完成字樣,我手稍稍用力,向上一抬,就將掩面者的面具取了下來。
這一刻,心中有種隱秘的喜悅感和滿足感。
這一次和掩面者暗地的交鋒,我贏了。
這動靜驚醒了掩面者和艾米麗兩人,艾米麗一見到我就有些惱羞成怒,想要將我趕出去。
掩面者冷靜許多,他制止了艾米麗的行為。
我手上拿著他的面具,仔細的看著他的樣貌,故意說出近乎于挑釁的話語。
如我所愿,他被我的行為激怒了。
但掩面者要聰明許多。
他仍然很冷靜。
他仔細的盯著我,用著打量的目光。
雖然知道他的目光中不帶任何□□的意味,但我竟然覺得這樣被他看著有些羞惱。
這時候,房間中沒有人說話,一切都顯得極靜,我好像聽到了自己心跳的“咚咚”聲。
我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但我并不在乎。
一個人,要憑他自己的實力,才能配的上我在乎。
接下來掩面者的話,證明他的能力。
他的話,讓我有種被看破的感覺,生平第一次,我有種渺小的無能為力感。
這場交鋒中,我的行蹤他都看破,我的秘密無法掩藏,我完全的敗下陣來。
挫敗感很快消失,潛藏在血液中的興奮開始冒了出來。
我故意說出曼尼爾頓大學的消息,我知道,只要曼尼爾頓大學幾個字在他心里留下痕跡,他就有一定的可能會選擇去那里。
暗街不是個好地方。
至少以掩面者對艾米麗的在乎程度,他不會讓她留在這里的。
他想要保護著那個女人純真到近乎愚蠢的內心。
想到這里,鬼使神差的,我要求掩面者將手中的面具送給我。
他同意了。
我知道,艾米麗不會對這高興的。
但艾米麗不開心這件事,卻讓我覺得很開心。
掩面者有可能會死。
看到已經緊密幾天的房門,內心深處,我意識到并且接受了這個想法。
心中有種酸澀的遺憾,這樣的人,就這樣簡單的死掉了,很可惜。
忽略那些已沒有必要的異樣情感,我繼續和小樂聊天。
小樂是個我未聽說過的傭兵,他可能還在未在傭兵界展露頭角,但通過這幾天和他的相處,我發現,我看不透他。
明明他的性格似乎是很簡單的樂觀開朗自來熟,但心底的直覺告訴我,他不是這樣的。
可我,抓不到一絲破綻。
甚至,和他的相處,讓人覺得很舒服,很開心,不知不覺中,戒備會慢慢的松懈。
仿佛有默契般,我們從未主動談過不合適談起的事情,比如掩面者,比如我的身份,或許是因為我們彼此都知道,這樣的話題即使提起,也不會有什么結果。
看來,這次回家后,需要調查資料的人又多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