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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的時候,胡楊,我真的覺得,我對你就像一個累贅一樣,你自己本身就能做的很好,我不僅什么忙都幫不上你,還需要你為我時時考慮,我不想成為你的拖累。”我低著頭,看著地板,默默的說出我心中一直想說的話。
“艾米麗,”胡楊將手搭在我的肩上,向我靠了過來,他的下巴擱在我的頭上,偏頭看著不知什么方向,慢慢的說道:“你不是我的累贅,當(dāng)我陷入昏迷,瀕臨死地的時候,是你守候著我醒來恢復(fù)的,我絕望的時候,你就是我的希望。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你對于我來說,從來就不是什么麻煩,我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我自己,當(dāng)你在身邊陪伴我的時候,我會很開心,所以,就當(dāng)我是個自私的人吧,因為我執(zhí)著的想要把你綁在我的身邊,才讓你困擾難過,但我不想你離開。”
“聽你這樣說,我很開心,很知足。”我輕輕的抱住了他。
我也想要留在他的身邊,但我更希望他能開心,若是他因此而疲憊勞累,再難以微笑,那我寧愿分離。
可是既然他還需要我,那么我就會陪著他。
胡楊拍拍我的后背,說道:“好了,去吃飯吧,我都餓了。”他松開我,邊走邊說:“吃飯的時候我可以給你好好講講曼尼爾頓大學(xué)的事情,如果你要當(dāng)助教的話,可不能什么都不懂的。”
“嗯。”我點了點頭,跟了上去。
后面的時間胡楊一直都嘗試著破解曼尼爾頓大學(xué)的系統(tǒng),這件事不像他開始說的那樣簡單,他接連幾天都沒有成功。
雖然事情并不順利,但胡楊并不挫敗,他甚至很有興致的跟我說想見一見給學(xué)校進(jìn)行系統(tǒng)布防的這個人,兩個人可以進(jìn)行一些問題的討論和交流。
直到8月5日的這一天,我和胡楊來到了四百的診所。
四百的診所除了他,只有三個助手,地方并不算太大,但能看到各種檢測的儀器和高端的設(shè)備。
還沒等我們說什么,四百就主動提出,要親自給胡楊做身體檢查。
這也正合我們的心意,我在外面等著,四百在里間給胡楊做著檢查。
我等著的時候,注意到四百的一個助手看我的表情有些怪怪的,是欲言又止的樣子。
“你想對我說些什么嗎?”我問道。
他看到我對他說話,臉上的驚訝一閃而逝,卻讓我捕捉到了。
“怎么了?”我問道。
“我沒想到你會主動和我說話,”他側(cè)過頭,避開我的目光,眼睛看向里間的方向,說道:“來這里的人都是找四百醫(yī)師的,只有在需要我們的時候,才會和我們說幾句話。”
“我覺得你好像想跟我說些什么,我很好奇你想說的是什么?”我說道。
“你……”他正要說話,忽然一拍腦袋說道:“你坐在這里這么久了,我都沒有給你倒杯水,我實在是太失禮了,讓四百醫(yī)師知道了,可是要挨罵的。你等下。”
“不需要的,我并不渴。”我忙推辭。
但顯然他將我的話理解成了禮貌的推讓,他并沒有聽完,就走到旁邊,給我接了杯水,遞給了我。
我接了過來,放在桌子上,說道:“謝謝。”
他的眼神明顯的略過我放到桌子上的水杯,但他并沒有對此說些什么,而是說道:“我們還沒有正式的認(rèn)識,你好,我是埃里克。”他向我伸出手來。
我下意識的看了看他的手,內(nèi)心有些猶豫,但終于還是避開了他的手,站起身來,微微的鞠躬,說道:“你好,我是艾米麗。”
“艾米麗?”他自然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笑道:“很美麗的名字。”
“謝謝。”我坐了下來,眼睛看向里間,避開了埃里克的眼,因為他伸出手的舉動,我忽然有些不想和他說話。
但埃里克似乎沒有發(fā)現(xiàn)我突然冷淡的情緒,他仍然站在我的旁邊,問我:“和你一起來的那個人是鯉魚角斗場的掩面者嗎?我剛剛見到他的時候就覺得他的臉很眼熟,現(xiàn)在才想起來是誰。你和他是什么關(guān)系?”
“我們是親戚。”
“親戚?是他叫你這么說的嗎?”
“你怎么會這么問?”我抬起頭看他,有些生氣,有些不解的說道。
“我是他的粉絲,自然總想著能多了解他一點,所以可能說話有些不過腦子,對不起。”埃里克很誠懇的說道。
“艾米麗,你對于掩面者摘下面具這件事怎么看?”埃里克又問道。
埃里克總是問我這種莫名其妙的問題,我覺得有些煩,卻又礙于他是四百診所的人而且態(tài)度一直都很好,不得不回答:“他既然想這樣做,我總是支持他的。”
“你說以后會發(fā)生星際戰(zhàn)爭嗎?”埃里克突然問道。
我覺得有些好笑:“你怎么會問這種問題?很奇怪。”
“我最近在寫一篇關(guān)于這個的論文,所以每遇到一個人都想采訪一下。”埃里克解釋道,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不知道是因為屋內(nèi)的反光還是因為又得到論文題材的關(guān)系。
“應(yīng)該不會的吧,”我思考道:“現(xiàn)在各個星系都維持著基本的和平,更何況幾大主星系都擁有讓人不敢輕舉妄動的武器互相掣肘,和平難得維持下來,哪個星系先開戰(zhàn),恐怕會成為整個宇宙的罪人吧。畢竟安逸平和的生活過久了,沒有一種生物是想開戰(zhàn)的。”我說完后,發(fā)現(xiàn)看著我的埃里克好像在發(fā)呆,我叫了他一聲,問道:“怎么樣?這樣給你的論文增加什么想法了嗎?”
“你有很不錯的想法,艾米麗,這對我的論文很有幫助,謝謝你。”埃里克說道。
“能幫到你我也很開心。”我也笑道。
“你們在說什么?”四百的聲音忽然傳來,我轉(zhuǎn)過頭去,發(fā)現(xiàn)他從里間出來了,手上拿著我后來還給胡楊的那兩小瓶血液。
他的臉色很難看,我還從來沒有見到他這個樣子,我忙站起來解釋道:“四百,你不要生氣,埃里克他,他只是看我無聊,好心陪我聊聊天而已,而且,現(xiàn)在也沒有人來,也不能算他失職。”
四百的眼神慢慢的從我的身上移動到埃里克的身上,他的臉色并沒有因為我的話而和緩,甚至好像更難看了,他看著埃里克,慢慢的吐出兩個字:“是嗎?”
埃里克好像并沒有被他可怕的眼神而嚇到,他甚至笑嘻嘻的回道:“是這樣的,艾米麗她還對我的新論文提供了很大的幫助。”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埃里克在說我的名字的時候語氣重了些。
四百的臉色依舊很不好,他沒有再和埃里克說話,而是對我說道:“艾米麗,你去里間吧,胡楊已經(jīng)檢查完了,我去化驗下這個,一會拿著化驗結(jié)果和體檢結(jié)果一起來找你。”
“好的。”我小心的看了看埃里克,發(fā)現(xiàn)他對四百的怒氣一臉毫不在意的態(tài)度,便放心的進(jìn)了里間。
我走進(jìn)門的時候,還聽到埃里克問道:“醫(yī)生,我能跟你一起去測試血樣嗎?”
我并沒有聽到四百的回答,但我知道以胡楊的謹(jǐn)慎,恐怕已經(jīng)跟四百提過不要讓其他的人插手檢測的事情,而四百也不是罔顧客人要求的人,所以我很放心的進(jìn)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