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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軍兄弟是一對兒前后腳落生的雙胞胎,出生后不久他們的媽媽就因為大出血,撒手人寰。兄弟倆的父親是廠里邊的普通工人,一個人獨自撫養兩個孩子本就不容易。偏偏他爹不但喜歡喝幾口,還愛賭幾把。
自兄弟倆的媽媽走了后,這個當爹的像給自己的惡習找到了正當理由一樣,更加肆無忌憚的酗酒和玩牌。廠里領導不是考慮他家特殊情況,早讓他下崗了。
在這樣的單親家庭中成長起來的李建軍兄弟,“不負眾望”的成了街坊鄰里中的一對兒惡棍。坑蒙拐騙只是小意思,到后來更是強取豪奪,還糾結一幫壞小子到處惹是生非。誰敢說兄弟倆的不是,輕則一頓暴打,重則刀槍棍棒的招呼。因為打壞了人,兄弟倆被公安機關給逮住收監,因為年紀太小,十四五歲,送工讀學校去改造。
少管所的工讀學校,與其說是改造人的地方,還不如說是個大染缸。兄弟倆進去后,別的沒學到,如何應對公安局的法子倒學會不少。還結交了更多“志同道合”的小伙伴。
這出來才兩三年,兄弟倆不但沒痛改前非,反而成了精,升級了犯罪的手段。在兄弟倆住家的下半城的舊城區,這幾年政府規劃舊城改造,對老城區進行有計劃的拆遷。工程招標分包后,施工隊只要一進場施工,就會遭遇一些奇怪的阻撓。不是晚上老丟東西,就是有人說施工隊的工程車壓死了他家的貓呀狗呀的,一群人圍住施工場地的進出口,里面的車出不來,外邊的車進不去。報警吧,這伙人一沒帶兇器,二沒有打人。只有一只死貓或一條死狗,你說犯法也談不上。往往是教育一通就放人。可這邊前腳放人,那邊后腳就又堵上人家大門。施工隊哪里經得起這樣的折騰,半天的時間耗下去,后邊所有涉及的相關對接工期都得耽誤。
這時兄弟二人才出面,找到負責人,說這事派出所不好使,自己一句話立竿見影。人家只好破財免災,給點錢讓兄弟二人出面擺平。這“鬼”就是兄弟倆放的,要抓還不簡單。給了錢,果然立竿見影。一來二去,時間一久,凡是有新工程開工,負責人都知道有一個地頭蛇是繞不過去的,打發點錢,買一個太平。
兄弟倆有了錢,就像流氓學會了絕世武功,方圓十幾條街面,提到“建軍”“建兵”倆兄弟,沒有不認識的。老大建軍,心思縝密,所有動腦子的事,都建軍負責。老二建兵,心狠手黑,敢下死手,和小流氓打架一個人提把菜刀能砍得對方七八個人落荒而逃。建軍臉上的刀疤不是和人家火拼時留下的,是兄弟倆一言不合,老二一刀砍過去留下的。這樣的兄弟組合,真是一對惡棍的絕配!
申凱這樣的從小欺軟怕惡的紈绔子弟,能巴結上這對“要錢不要命”的惡棍兄弟,也算是一種絕配!有了這樣的后臺,剛巧碰上自己的狗腿子跟班王振偉,劉志被程塵趕出球隊這事,申凱正好借機出一口惡氣,找回顏面。
李建軍年紀不大,但可不是頭腦簡單的人,先暗中觀察了一下程塵。再做個風險評估,其實就是看出多少錢而已,沒有好處的事情,李建軍碰都不會碰一下。
這單活兒李建軍很看好,一是不管結果如何,申凱已經支付了一筆錢給自己。這個凱子是個好角兒;二是看程塵樣子只是一個長得帥氣的學生而已,背景單一,沒什么麻煩;三是聽申凱說程塵的女朋友是校花,很多在校的女孩對自己這種名聲在外的社會青年,很是崇拜。今天這兩個女孩就是估計看“古惑仔”看著了魔,到處尋找“浩南”和“山雞”的太妹兒。說不定程塵的這個校花女友也是這樣,反正碰碰運氣再說。
這個世界上99%的惡人是怎么死的?
笨死的!
惡人之所以還得以在現代文明社會中存活,是因為惡人的惡行,還不足夠引起民憤和觸及嚴酷的法律。所以,惡人的惡行更多的只是可惡,讓人厭惡而已,而非大惡!
可這個時候的惡人,偏偏以為天下人對自己是聞風喪膽,誰見了自己都會自認倒霉。
于是,惡人開始作死,一作死必死無疑!
所以,99%的惡人是笨死的!
還有1%的惡人是怎么死的?
老天收的!
老天不止收大惡之人,也收天才。
本不屬于這個世界的天才。
“軍哥,直說吧,你想怎么樣?”程塵心想再繞彎子無意義,直接亮底牌吧。
“你這個態度我很欣賞。”李建軍得意的說,“那我也簡單點,你和申凱打球使詐贏的錢,要退出來。”
“使詐?”程塵覺得這刀疤臉無恥的程度真可以算極品,“你倒說說打桌球能怎么使詐?讓我開開眼。”
“兄弟,你這樣說就不對了。你精通桌球,我哪里知道你是怎么使的詐?”
“我精通桌球還用使詐,直接贏球不就完了嗎!”程塵差點又被對方給逗樂了。
人群中總有忍不住的,假裝咳嗽,掩飾差點脫口而出的笑聲。
申凱一張臉,表情難看到極點。這哪里是在給自己挽回臉面,這簡直是讓自己更無恥,更不要臉!
李建軍尷尬的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不要強詞奪理嘛,你要耍橫的話我可以奉陪到底喲!”
嘔,賣噶特!
這貨說誰強詞奪理?
“你公報私仇,把王振偉和劉志私下開除出球隊,精神損失費是要給的嘛!”
程塵干脆抄起手不搭話,聽完這貨怎么說。
“你打傷了他兩個,湯藥費要賠嘛。”李建軍邊說一雙賊眼直轉,“這樣吧,一共兩萬塊。你拿兩萬出來擺平這事,我不再找你一分錢的麻煩。而且以后大家就是朋友了,有什么事告訴軍哥,我一樣替你擺平!”
程塵覺得真是又好氣又好笑,“軍哥,就沒有商量的余地?”
李建軍賊眼咕嚕一轉,干笑幾聲,揮揮手讓圍住程塵的嘍啰散開,在門外等著去。
見眾人散去,才意味無窮的說道:“這商量,倒是有得商量。兄弟,就看準備拿什么來商量咯?”
“拿什么來商量?”程塵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