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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鶴連忙行禮道:“微臣惶恐,明日就是登基大典了,此時云曦公主做不了主的,微臣只能來求殿下……”
白慕明白了他一眼,喃喃道:“掃興。”
他于是拂袖喝退了前方唱戲的人,然后才勉強的道:“說吧,說快點。”
慕容鶴于是滿臉堆足了笑,緩緩道:“謝殿下。微臣是想問當日白靈武會,先王曾允諾奪得魁首者,可擔當白靈武會統領一職,并且,云曦公主當眾比武招親,也是有目共睹。后來雖然魁首有兩人并列,但這白鹿山莊莊主乃越國的細作,而且有刺殺先王的嫌疑,所以微臣想問,是否應將他排除魁首之列?”
白慕明一聽到他這彎來繞去的言辭,不竟有點耳朵嗡嗡響,仿佛如蒼蠅在飛來飛去。于是不耐煩道:“統領之事,既然云將軍已經允了,本太子自然信得過,明日大典便會正式授予你封號。但白云曦的婚事,你自去問她!”
慕容鶴一聽到明日便可受封了,連忙笑道:“謝殿下恩典。不過……婚嫁之事,歷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公主的婚事,乃是由天子指定的,怎能……”
“怎能什么?有什么能不能的?”白慕明一聽此言,忽然就惱了,手里的杯子一把摔到地上,“嘩”的一聲,碎了。
他手指著門口,喝道:“她要嫁誰,你問她去!我要娶誰,她也管不著!”
慕容鶴見勢不妙,連忙躬身道:“是微臣不好,微臣說了不該說的,還請殿下息怒。微臣……微臣這就退下。”
慕容鶴一邊說著,一邊小步退了出來。
他一邊往外退,白慕明又往外摔了一堆酒杯,好像仍不解氣,索性連酒壺也一塊兒摔了出來,門口傳來一陣“嘩啦嘩啦”瓷器碎裂的聲音。
慕容鶴剛走出不遠,又展開衣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小聲啐道:“呸,窩囊!”
然后他直起身,一改卑躬屈膝的模樣,搖著扇子大步走出了東靈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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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語躲在旁邊,稍等了一會兒,直到慕容鶴已經走遠,而白慕明門口也沒有再傳出“嘩啦嘩啦”的聲音,她才慢慢的走了出來。
行至門口,只見白慕明已將頭埋在案上,不知是醉倒了,還是睡著了。
密語小心的踩過地上細細碎碎的瓷片,走進屋內,將手里的食盒放在桌上,白慕明卻依然埋頭趴著沒有醒來。
密語心念著,就這么睡著恐怕會受涼,于是將自己身上的披風解下來,準備給他披上。
誰知披風剛觸到白慕明的背,他便驚醒了。
朦朧中,白慕明仿佛看見他想見的人來了,于是一把抓住眼前這雙手,緊張的道:“你來了!你去哪兒了?哥哥我好擔心啊。”
密語忽然一怔,猜想他定是認錯人了,慌忙要將手縮回來。
誰知白慕明握得更緊了,將密語的手貼在自己臉上,喃喃的說:“你知道嗎?我一點也不稀罕這個王位,我只想快快樂樂的和你在一起,可是……可是我現在連這個宮墻都走不出去……”
他說著,又悶頭倒在桌上,忽然又沉沉睡去。
密語只覺得自己的手心發燙,臉也發燙,于是趕緊將自己的手從白慕明手中抽了出來,慌慌張張的,像逃跑似的直奔宮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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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將軍府,彩兒樂呵呵的問:“怎么樣?剛送去的東西,太子爺可愛吃啊?”
密語只匆匆的點了點頭,然后就快步回屋去了。
彩兒喃喃道:“出門時還好好的,怎么一回來就失魂落魄的樣子……”
密語好像并沒有聽見彩兒的話,只一進門,就把自己反鎖在了屋子里。
不知道為什么,她心里忽然有種異樣的情緒,說不穿,也道不明,只覺得心亂如麻。
她原本只是奉命行事,可不知為何又生出了憐憫之心。她原本以為這就是人間所謂的友情,看到對方難過,自己也不好受,可不知為何心口又生出一根荊刺,只要心跳得快一些,便被扎得生生的疼。而方才明明是個誤會,可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自己像犯了錯一般。
這一晚,月色溫柔,萬籟俱寂,本是熟睡的好時候,而她卻一個人默默倚在窗口,靜靜吸收著月華,靜靜的沉思著。
整夜,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