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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夕亭,位于白曲園的東面,是平素里觀賞落日的地方。
亭建于水面,南北兩端各有一道廊橋連接到陸地上,兩道廊橋皆向西面延伸,直到形成一個半月。月牙頭上各設立一座石碑,一個刻有“北月”二字,另一個則刻有“南夕”二字,取“北月南夕,交相輝映”之意。
此時,白夕亭里兩個端莊有禮的身影,一個舉杯小酌,一個玄扇輕搖,正是烏蘭公主與慕容鶴。
兩人閑話了一陣,皆是些無關痛癢的事。
慕容鶴始終保持著笑意盈盈,彬彬有禮,涵養出奇的好。終于,還是烏蘭公主按捺不住,切入了正題。
烏蘭公主放下酒杯,收起笑容,道:“慕容公子此行想要什么?請直說吧?!?
慕容鶴卻面不改色,連扇子輕搖的速度也未曾改變,道:“公主莫急。在下聽聞烏蘭大王有意與靈國聯姻的,不知這靈國太子,公主可瞧上了?”
提到這個,烏蘭公主有些不悅,反問道:“手不握寸鐵之人,你覺得我瞧得上嗎?”
慕容鶴自是聽得明白,手不握寸鐵,乃是說靈國太子白慕明。
他于是又搖了搖扇子,面露惋惜之色,道:“那可惜了啊,在下本以為有機會稱公主一聲‘嫂嫂’的。”
“哼!”烏蘭公主又端起酒杯飲了一口,道:“看來這白云曦倒是很合你的心意嘛。不過……”她臉上漸漸浮出一絲輕笑,“就不知慕容公子能否消受得了!”
慕容鶴又笑了笑,仍然和顏悅色,道:“那在下倒是覺得挺有挑戰的,很有趣,不是么?哈哈哈,不知道公主有沒有興趣助我一把?烏蘭王想要的東西,在下可是已經早早的送到府上了哦?!?
的確,烏蘭王已來了兩封書信,要幫助眼前之人。而烏蘭公主一想到比武的時候面紗被玄奇所奪,心里又是氣得牙癢癢,恨不得殺之而后快。若慕容鶴想做駙馬,那必然要除掉那個與他齊名魁首之人。如此,賣個人情倒也無妨。
烏蘭公主又小酌一口,贊道:“靈國的酒還真是極品,靈國的公主亦是人見人愛啊!”
慕容鶴又道:“怎么樣?想好了嗎?”
烏蘭公主笑道:“美人可得,但慕容公子的胃口真這么小嗎?”
慕容鶴亦笑道:“駙馬爺與白靈武士統領,本就是一個人,不是嗎?”
烏蘭公主緩緩放下酒杯,看著對方,道:“若美人和權勢都給了你,那‘靈光塔’內不論得了什么,都要歸我!”
這一次,慕容鶴展顏而笑,給自己和烏蘭公主都滿上一杯酒,舉杯道:“公主果然爽快,成交!”
烏蘭公主正要舉杯,忽然聽得不遠處有人來了,連忙豎掌示意:小心!
二人尋聲望去,只見半月廊橋的“南夕”一端,一個黑影一個灰影信步而來,兩人于石碑前迎風而立,舉目望向白夕亭。
慕容鶴連忙將酒杯舉向那二人,遙遙喊道:“原來是玄奇莊主!既然這么巧,何不到亭中來,咱們一同飲酒,怎么樣?”
兩人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遠遠瞧見灰衣人屢屢點頭,似在接受命令。
然后,灰衣人向白夕亭方向抱拳行禮,道:“謝慕容公子盛情。我們只是路過,見此處甚是別致,才過來瞧瞧的。今日就不打擾二位雅興了!”
二人說著,正要離去,又遙遙望見對面“北月”一端,一個紫衣少女臨水而立,衣袂飄飄,猶若仙子。
慕容鶴又轉向北端,遙喊道:“今日真是太巧了!伊洛姑娘也光臨此地,不知能否賞臉共飲啊?”
伊洛本是剛剛告別了空空,腦海里正一句一句回想著空空說的話,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這里。然而此時,眼見正對面一黑一灰兩個身影,想起來玄奇說的“莫要多管閑事”,忽然又覺得怒火中燒。再轉頭一看亭子里,又是那要一掌劈死自己的惡毒公主,于是沒好氣的“哼!”了一句,然后一跺腳,轉頭就走了!
對面的玄奇見伊洛已轉身走了,于是對吳常使了個眼色,兩人亦轉身走了。
剩下白夕亭里空端著酒杯的慕容鶴,忽覺得顏面全無,酸溜溜的道:“這二人還真是一點禮貌都沒有啊。”
此時,只見一個戴著面紗的侍女慌慌張張跑過來,“咚”的一聲跪下,喊道:“奴婢該死,奴婢該死!都是奴婢的錯!奴……奴婢走神了!”
烏蘭公主則氣勢洶洶,一巴掌呼了上去,打得那侍女嘴角滲出一絲鮮血。
只聽烏蘭公主怒道:“人都到跟前了,你們居然沒有發現,這會兒還有臉來認錯!”
慕容鶴見狀不妙,連忙勸和:“公主消消氣,消消氣嘛,反正也沒讓他們聽去什么……”
烏蘭公主停了手,卻冷笑道:“慕容公子可聽好了,這宮里沒有一個人是省油的燈,勸公子凡是小心,既然同在一條船上,本宮可沒有興趣給你陪葬!”
說完,長袖一拂,烏蘭公主擺駕回宮,一眾侍女亦是慌慌張張的跟在后面。
慕容鶴只好獨自品了一口杯中的酒,一個人坐在白夕亭里,曬著太陽,喃喃自語:“即使只有一條船,落水的又豈會是本公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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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洛回到將軍府,剛進門,屋子里已經有一個人在靜靜地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