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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洛和密語隨著白慕明,一起來到了靈瑞殿。
此處極是寬敞,底部呈四方形,中央是一個圓形的擂臺。擂臺最近處有三個極其華麗的座椅,每個座椅前還有案幾,案幾兩旁亦有留給侍衛(wèi)宮女的空隙,伊洛猜想,這大概是判官席吧。
擂臺周圍,座椅成圈排開,椅墊的顏色不同,越往外,色澤越淺,座椅的地勢也越高。
抬頭一看,穹頂很高,而且沒有完全封閉,中央的頂部可以透進(jìn)陽光,正好照在擂臺上。
整個靈瑞殿看起來就像是一朵巨型的盛開的花,擂臺就是花蕊,觀眾席就是花瓣。
而白慕明把兩位姑娘領(lǐng)到了花蕊上方懸空的閣樓。
“果然是最佳視角!”密語一邊贊嘆,一邊對白慕明豎起大拇指。
白慕明一聽到贊美之詞,心中甚是得意,道:“此處可是閣樓雅座,比下面的座位好上了千百倍吧?呵呵。”
他說著又喚來宮女,在案幾上一一擺上美食。
伊洛一看到吃的,竟是笑得合不攏嘴。
賓客陸續(xù)到場,密語前后左右仔細(xì)觀察了一圈,觀眾席最內(nèi)圈坐的是朝中首席文臣武將,譬如良相、蕭將軍,以及將要比武的眾豪杰,猜想便是一等座。次圈比內(nèi)圈大了許多,坐的是后宮嬪妃和官員,應(yīng)當(dāng)是二等座。而元福、元寶、纖兒、彩兒等坐在第三圈,那就是三等座了。此外還有四圈、五圈,五圈外還有無數(shù)站著圍觀的人。白長興則端正的守在門口,他帶領(lǐng)的一眾侍衛(wèi)亦是精神奕奕,安插在每一個縫隙,看上去一絲不茍。密語不竟感概,此會果然是盛大非凡。
密語再平視四方,發(fā)現(xiàn)相似的閣樓一共有四個。東面的閣樓坐著王妃,西面的閣樓坐著云曦公主,而北面,也就是正對面,則分給了東回真人和應(yīng)真師太,兩位前輩亦將徒弟帶在身邊。
伊洛一抬頭,看見空空坐在對面,于是站起來,興奮的沖他招招手。
可是空空卻沒有回應(yīng)。
伊洛又搖搖手鏈上的鈴鐺,張嘴喊道:“快過來呀,洛姐姐有好吃的!快……”
好生奇怪,剛剛喊出的這句話,卻沒有聲音。
白慕明一回頭,看見伊洛在那兒空張著嘴,竟爆笑開來:“這吃相真是醉了,哈哈哈……”
“我……我……”伊洛拼命想要辯解,卻見對面的空空沖她輕輕搖了搖頭。
伊洛忽覺得空空像個大人,自己倒像個孩子,只好乖乖安靜下來。
沉默了一陣,咳了兩聲,突然又能說話了,但她并沒有再叫空空。
密語瞧完了四周,便坐下來和伊洛一塊兒吃東西。
白慕明笑道:“都瞧過了吧,這會場可是本太子精心構(gòu)思安排的,怎么樣?有何感想啊?”
伊洛大嚼著一塊酥餅,道:“此會只應(yīng)天上有,今朝有酒今朝醉!”
說完又舉杯喝一口,逗著密語直笑。
白慕明道:“去去去,你盡顧著吃,沒有發(fā)言權(quán),讓密語來說。”
密語于是道:“伊洛說的也沒錯啊,盡是好,盡是貼心。”
“那有什么不好的?也說說看唄。”
“算不上不好,不過我有兩個疑問。”
“噢?”白慕明立即將頭放低,道:“來來來,洗耳恭聽。”
密語又笑道:“第一個,我想問,王妃坐在閣樓而不坐在陛下身邊,樓下嬪妃和文臣武將坐在一塊兒,也不放屏風(fēng)相隔,豈不是有違禮數(shù)嗎?”
“什么禮數(shù)?”伊洛搶先問道。
密語緩緩道:“尊卑有序,男女有別。”
“嗨!我才不講這一套!”白慕明振振有詞道:“今日我父王是首席判官,如果母妃坐在旁邊,若幫著判則有失公平,若不和父王議論,豈不是就像個擺設(shè),那就一點(diǎn)樂趣也沒有。而圍觀之人,本身就是來看熱鬧的,歡喜愉悅的氣氛本就可以相互感染,若放了屏風(fēng)相隔,豈不是大煞風(fēng)景,豈不是無趣?”
伊洛一本正經(jīng)點(diǎn)點(diǎn)頭,學(xué)著密語的樣子道:“經(jīng)殿下這一說,小女子倒是茅塞頓開呀。”
密語也笑道:“這丫頭說對了,我是這意思。”說著又端起酒道:“敬殿下一杯!”
白慕明忽然覺得比吃了蜜還甜,豪飲一杯,又道:“那第二個呢?第二個疑問。”
密語緩緩放下酒杯,又笑道:“第二,我想問,王爺們坐哪里?”
白慕明倒是一驚,沒有說話。
伊洛就瞪著兩個大眼睛,忽閃忽閃,等著他說話。
密語又道:“身份如此尊貴之人,即使不安排在閣樓也應(yīng)坐在一等座吧。”
“可是……”白慕明似有什么難以言說,撓了撓頭,才道:“靈國就沒有王爺,而且,從來就沒有過。”
“從來,是何意?”
“就是從開國以來,從先祖白啟帝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