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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酒意正濃。
孟婆婆準備了山里的蘑菇青菜和野味,清爽可口。
白良舉杯:“云少俠,老夫敬你一杯!”
“豈敢豈敢。”云河亦舉杯相碰。
白良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緩緩道:“不過,老夫有一問……”
云河道:“良相但說無妨,不必客氣。”
白良道:“方才少俠使的凌云劍,竟有呼風喚雨之能,老夫活到這個歲數,從未見過,不知這凌云劍,是何方寶物?”
云河笑道:“不是什么寶物,是我以山中霧氣所煉制。”
白良道:“煉制?”
云河解釋道:“我們這一門,長年累月將真氣注入一個物件,自己練功的同時,也賦予此物能量,久而久之,此物便被煉制成隨身的兵器。若此物本身具有靈性,那則更好,可與練武之人相互補充,形成助力。”
白良又問:“那云少俠為何以霧氣煉成兵刃,為何不用銅鐵等堅硬之物?”
“師兄我來說,我來說嘛。咳咳咳……”
伊洛似乎狼吞虎咽吃飽了,便興致盎然的來插話,道:“良爺爺,你可知,我紫云山是靈氣極盛之地,所以我師父才會在此修行數百年。這山中霧氣也是靈物,遠勝那些破銅爛鐵呢。”
她說著又清清嗓子,用手抹了抹吃得圓滾的肚子,學著大人一本正經的樣子,繼續道:“更何況,銅鐵可斷石器,可斷木器,卻怎能砍得斷云霧呢?”
白良似乎茅塞頓開,贊道:“洛姑娘說得有理。”
“良爺爺,我也有一問。您今年幾歲……哦不,您今年貴庚啊?”
“撲哧!”孟婆婆和云河都忍不住笑起來,“哎呦,快別學大人說話了,我們受不了啦。”
白良道:“不妨事,洛姑娘說得很好呢。洛姑娘,老夫今年六十有四,你看像不像?”
伊洛驚訝道:“六十四便這樣?可是我師兄九十一呢。”
白良也驚訝道:“真的嗎?”
“云少俠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果真有九十一歲?”
云河道:“小家伙瞎掰。”
孟婆婆道:“下半年才過生辰呢,這會兒還沒到。調皮蛋,連師兄生日都不記得啦?”
白良看了看孟婆婆,又望向云河:“所以……呢?”
云河道:“九十而已。”
白良這回傻眼了,忙斟酒道歉:“云少俠,哦不,云大俠,老夫愚昧,竟不知道您是前輩,自罰三杯!”
“別什么俠不俠的,我不是俠,就叫云河。”
“好,好,云——河——”
白良于是連飲三杯,忽然又好像想起什么,轉向伊洛道:“那洛姑娘可有七八十了?那豈不是姑奶奶了?”
“哈哈哈……”
這回連小家伙自己也捧腹大笑。
孟婆婆道:“這個小調皮蛋真真的只有六歲,可別被她學大人樣子給騙啦。”
白良也呵呵笑起來。
大家吃得正樂呵,忽然,一只白鴿凌空飛過。
云河伸手接住,遞給白良,白鴿在白良的手心一躺,展開便是一封回信。
白良的臉上立即變得嚴肅起來,孟婆婆和伊洛似乎也被這氣氛感染,立馬不笑了。
白良小心翼翼展開信紙,字字閱過,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僵硬。
“良相,……師父怎么說?”云河輕聲問道。
白良沒有馬上說話,只輕輕合上信紙,一口悶掉手中的酒,行禮道:“老夫有些不勝酒力,失禮了。”
伊洛連忙道:“良爺爺,我帶你去客房休息吧。”
“嗯。”白良于是和伊洛一起離桌。
待二人走后,云河拾起桌上的信,一看,正是師父的筆跡:
“我與貴國已盡釋前嫌,再無瓜葛,如今潛心修道,不問紅塵。”
山中的夜,晚風輕拂。
孟婆婆哄著伊洛入睡,而云河則獨自在自己房中打座修煉。
他腦海中浮現著山里日復一日的歲月,青燈照壁,竹海孤音,一切寧靜而美好。
而他想象著良相所說的戰場和敵人,那情形定是說不出的聒噪,殺戾,卻又熱血沸騰。
“咚,咚,咚。”此時有人敲門。
云河起身,開門一看,原來是白良。
“良相可有事?請進來說。”
白良于是走進屋,緩緩關上門,轉過身,突然“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云河大驚:“這是為何?快起來說。”
白良卻不起來,低著頭,鄭重的道:“求云少俠一件事。”
云河道:“何事?”
白良道:“求云少俠與我一同下山,助靈國退敵!”
云河感到很突然。
“良相請起來說話,您這樣,我受不起啊。”
白良堅持道:“云少俠不答應,老夫便長跪不起。”
這一言可把云河給難住了,汗珠子不自覺的從額頭上往下掉。
“良相您看,我久居山中,平日里只不過為師父打掃院子,照顧小師妹,既不懂戰術,也不通權謀,云某何德何能啊……”
“云——河——!”
白良語氣略重,握住了云河的雙手,道:“我問你,為什么習武?”
云河道:“自從師父收養了我,便教我武功,習武可強身健體,亦可打發日子。”
白良又道:“那我再問你,那凌云劍有何用?”
云河感覺,這些問題并不叼鉆,可自己回答起來卻好生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