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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詩韻還是緊盯著她的眼睛,盯得她躲閃不及。
也不管她想要說什么,蔣詩韻只管一個勁兒地說下去,“要是我將來嫁入侯府,就跟娘討了你做個陪嫁丫頭可好?你這樣的身份,年歲大了放出去配個小廝也著實委屈了你,到了侯府,開了臉抬了姨娘,也算是半個主子了。”
說罷,她還嘆了口氣,好似真的為慧兒考慮一般。
慧兒低垂的眸子終于動了動,睫毛輕顫,半天才顫著聲兒嬌羞般地說了句,“奴婢怎么敢肖想這個?只要讓奴婢能伺候小姐一輩子,奴婢就心滿意足了。”
“嗯,你有這份心就行!”說了半天的蔣詩韻似乎累了,一手撐著額頭,無精打采地哼了一句。
慧兒心中卻翻江倒海起來,眸中的厲色大盛:憑什么這個土包子能做侯府少爺的正室,她就得做個姨娘?
呸,她才不要她的施舍呢!
馬車得得前行著,晃得蔣詩韻昏昏欲睡。
前頭那輛大馬車里,錢氏母女三個俱都臉色鐵青,對坐無語。
蔣詩語更是一臉氣憤,眸子里幾乎要噴出火來。
正要說什么,錢氏忽然吩咐趕車的,“轉彎,回錢府!”
蔣詩靜驚訝地看了錢氏一眼,低低地喊道,“娘,天都黑了,您這是……?”
“她一個鄉下土包子都能嫁入侯府,我的女兒為何就不能?”錢氏一張容長臉兒拉得賊長,面色陰沉沉地就跟外頭將要黑下來的天色一樣。
“娘,您這是要找大舅母?”蔣詩語已經迫不及待了,早就聽說大舅母要給大姐做媒的,娘是不是要去問個結果?
“嗯,娘就不信不能給你們兩個定一門好親?”錢氏磨著后槽牙低低地說著。
“你姑母心都偏到那賤蹄子身上了,咱們就去找你舅母去!”錢氏刀剁斧砍地說完,面色已經恢復如常了。
蔣詩靜姐妹頓時面露喜色,差點兒沒有歡呼雀躍起來。
后頭那輛小馬車正走著,忽然被前頭跟車的婆子給攔下了,“太太要回娘家,讓你們先回府去!”
正迷糊著的蔣詩韻被驚醒,聞聽道了聲“知道了”,就命車夫回大伯父家。
不過她心里約略猜到了錢氏的用意,無非就是眼熱她這門親事罷了。
無所謂地靠在車廂板壁上打著盹,蔣詩韻正暗暗琢磨著賺錢之道,也不知道馬車行了多久。
忽然就覺車身猛地一震,似乎被什么東西給堵住了。
蔣詩韻立馬睜開了眼,從窗簾往外看了一眼,天色已經黑透了。
她記得離開侯府時,天才剛剛上黑影。
蔣府離侯府不過是半個時辰的路,如今天黑得晚,這個時候總該到家了?
可外頭黑燈瞎火的一點兒光亮都沒有,全然不是有人家的樣子。
蔣詩韻忽然警覺起來,瞥一眼對面歪坐的慧兒,她似乎依著車窗睡著了,一動不動。
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蔣詩韻卻一點兒聲響都沒發,只暗暗地從頭上拔下一根銀簪捏在掌心里,以不變應萬變。
車簾子忽然被人挑起,一盞昏暗的燈籠被一只汗毛濃重的大手挑著。
就著模糊的亮光,蔣詩韻看到外頭圍了好幾個身形高大的黑衣蒙面大漢。
暗道一聲“不好”,蔣詩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驚惶無措。
慧兒似乎是睡熟了,竟然一點兒動靜都沒聽見。
蔣詩韻蹙了蹙眉,裝出一副膽小怯懦的樣子。
就聽外頭一個黑衣人陰惻惻地笑了,“貨色不錯,把這鄉下來的小姐留下,讓兄弟們開開葷!”
淫穢的笑聲傳來,讓蔣詩韻煞白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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