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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慧兒身為一個大家閨秀,如今雖淪落為丫頭,她們家到底也沒有虧待了她。比起讓她充了教坊司的官妓,她該感激王氏才是。
可是那日在她眼里閃過的得意,讓蔣詩韻怎么都不能釋懷!
她不求慧兒對她和王氏能感恩戴德做牛做馬,可也不能背地里放壞水兒呀?
可王氏當著她的面兒把慧兒扶了起來,這讓她還怎么敲打?
蔣詩韻無語地搖搖頭,心想這事兒急不得。也許王氏沒有察覺到慧兒的歹意,等她知道了就不會再護著了吧?
那她還得暗地里抓住慧兒的把柄才是!
畢竟,那日,她也是憑直覺而已,做不得數(shù)的。
說給王氏聽,她也不見得就信。
那一閃而逝的得意,除了她自個兒,對于王氏來說,也許,算不得什么。
暗暗地嘆了一口氣,她回頭朝王氏撒嬌,“娘,您看您這么向著慧兒,我又沒說她什么!”
慧兒淚眼朦朧地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故意強笑著又給她梳頭,嘴甜地接過話茬,“都是奴婢不好,說了讓小姐不愛聽的話了。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小姐莫要生氣了好不好?”
事已至此,蔣詩韻知道自己不能再做什么了。
當即抿著嘴笑了笑,換了話題,“好了,快給我梳頭吧?瞧你這一副雨打梨花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
“死丫頭,就會轄制人!”王氏笑著拍了拍蔣詩韻的肩頭,轉身到柜子里窸窸窣窣地翻騰起來。
這件事,就算是揭過去了。
只是誰也沒有留意到,垂著頭給蔣詩韻梳理秀發(fā)的慧兒,捏著梳子的手背上青筋直冒!
梳妝打扮了一番,外頭方才蒙蒙亮。
院門被拍響,小墜子連忙去開了門,就見錢氏身邊的王媽手里提著一個素色包袱走了進來。
一臉勉強的笑盯著蔣詩韻看了半天,她方才把那包袱放下,道,“這是我們太太吩咐給小姐的衣裳和首飾,太太說了,今兒就穿這一身過去!”
說完,王媽也不等王氏客套,又下死眼盯著蔣詩韻看了一次,轉身就走了。蔣詩韻被她看得莫名其妙,暗罵了一聲“神經病”,轉過頭來去看桌上的那個包袱。
不料這一扭頭就從鏡中看到了自己,只見鏡中人兒烏發(fā)云鬢,眉如遠山含黛,眸似秋水盈波。淡紅胭脂輕掃朱唇,粉嫩肌膚柔和似蜜。
蔣詩韻不由愣住了,呆呆地盯著鏡中的人兒。這是她嗎?怪不得剛才那王媽看自己是那副眼神兒呢。
鏡中的這副容顏雖然不能傾國傾城,但是比起蔣詩靜姐妹,還是很有看頭的。
就是肌膚稍稍黑了些,假以時日,她定然會白回來的。是個女人都愛美,蔣詩韻對這副皮相還是很滿意的。
她戀戀不舍地從銅鏡里轉過頭來,站起身子就朝桌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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