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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_86273蔣詩韻早就琢磨透了,昨兒夜里恨不得叫人把她們娘倆給轟走,今兒一大早又巴巴地趕過來接她們。
若說這不是大伯母授意的,打死她都不信。
只是大伯母為何又轉(zhuǎn)了念頭?
既然不喜她們,那就裝作不懂不認(rèn)識不就得了?
難道怕她爹知道怪罪大伯母?
蔣詩韻覺得沒這么玄乎,都說長嫂如母,錢氏只要把這事兒往下人身上一推,借蔣德章一個膽兒,他都不敢去質(zhì)疑長嫂的。
那也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她昨晚臨走時撂下一句狠話,說是要到安國侯府投奔姑母去。
這么說,蔣大姑娘和錢氏為了這句話而來的。
也就是說,她們怕姑母知道她們被趕出來了。
確切地說,她們應(yīng)該是怕安國侯府知道了。
錢氏她們?yōu)楹尾幌胱尠矅罡肋@事兒?難道僅僅是因為她就要和安國侯府的長房長孫定親了?
蔣詩韻纖細(xì)白皙的手指輕輕地敲著一邊的小幾,若有所思。
蔣大姑娘今兒一見也是個美人胚子啊,雖然沒見著錢氏什么模樣,但聽王氏講過,蔣家的人都甚是好看,那蔣二姑娘也不會差到哪兒去?
大伯父是正四品的少詹事,妻族又是赫赫有名的錢塘望族,一門兩個皇后,一個太子妃。
雖然錢氏不過是個庶女,但是出身門第也不低啊。
安國侯府若是有意想和蔣家結(jié)親,也該是蔣大姑娘和蔣二姑娘才是啊?
哪里輪得到她這個鄉(xiāng)下丫頭?
可為何她爹的信里卻說要定親的人是她?
這里頭定有貓膩!
一向都知道人心險惡的蔣詩韻,覺得這事兒恐怕不簡單。
雖然古代男女大防是件天大的事兒,但這些勛貴之家說親也不是兒戲,總要著人先打聽好了,小兒女們即使明面兒上不見面,但像她們和安國侯府也算是姻親之家了,暗地里總是要相看相看的。
姑母還沒見過她長什么模樣兒,安國侯府的長輩們更是連她是黑是白都不知道,就能冒冒失失地給長房長孫定親了?
蔣大姑娘和蔣二姑娘平日里和姑母應(yīng)該有所往來,為何不是她們,單單是她這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人?
若是安國侯府真的想讓長房長孫和她定親,那理由只能有一個:這個長房長孫是個上不得臺面的。
她才不會相信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兒。
想事兒正出神的蔣詩韻,就聽門外小墜子清脆的聲音響起,“小姐,我們姑娘說了,太太身子不好,不宜搬動,今兒就住這客棧了。等過幾日太太身子好了,我們就投奔安國侯府的姑奶奶去,就不勞小姐費心了。”
一席話堵得嚴(yán)嚴(yán)實實連個退路都沒有,激地蔣大姑娘差點兒沒有破口大罵出來。
說來說去還是想去安國侯府,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哪有親兄弟家不住卻偏要住進姐姐的夫家的?
二嬸無非就是想來個近水樓臺先得月,好讓安國侯府的長房長孫宋徽和蔣詩韻兩個多多接觸培養(yǎng)感情吧?
這還了得?
有的人其實就是見不得別人的好,就像此時的蔣大姑娘。
昨夜里明明是她把人家趕走的,沒想到今兒她就忘了個精光,還以為人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秘聞呢。
蔣大姑娘實在是想不通,像這樣不通道理沒見過世面的鄉(xiāng)下丫頭,姑母怎么就看中了呢?
前些日子,聽說姑母要給二叔家的堂妹保媒,她還沒放在心上,想著那樣的丫頭,頂多在京里給她找戶家境殷實的大戶人家也就罷了,沒成想后來聽二叔說竟然是安國侯府的長房長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