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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繡離開的一幕,恰巧被從另一邊回來的拓拔寒玉瞧見,眸光微閃。
而拓拔凝兒突然發現蘇繡不見,忙開口道:“蘇姐姐呢?怎么不見了?”
白霜笑了笑,指著桌子上的紙條,眼眸一轉看向天空,總算回來了。
那是一個不知什么時候射到桌子上的小箭,下面是一張紙條,上面寫著:
繡繡我帶走了。
這些日子蘇繡雖然不說,但她還是看出來蘇繡對容祁的想念。
繡東西的時候總會不知覺的發起了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晚上睡覺,有時候她和凝兒就會輪流去陪一陪蘇繡,半夜總能感覺到她的輾轉反側。
如今,容祁總算是回來了,看樣子應該是為了在這一天趕回來的。
“傻瓜,哭什么?”將蘇繡轉過身,容祁抬起手抹了抹蘇繡眼角的眼淚。
“臭傻子,你總算回來了?!碧K繡略帶著些許哽咽的開口道。
知道真正看到人回來,她的擔心才算是徹底放下來,她才知道,原來真的很想很想。
裝作故意聞了聞自己的衣袖,容祁有些嫌棄的開口道:“真的有些臭……我們回去吧。”
聞言,蘇繡忍不住笑出了聲:“撲哧……”而后點了點頭。
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得,輕聲開口道:“那他們……”
“我已經留了紙條,他們看得見……”容祁說著,伸手攬住了蘇繡的腰,往山下略去。
不到半刻鐘的時間,容祁便帶著蘇繡下了山。
“你的武功倒是精進了不少?!碧K繡笑了笑,開口道。
沒想到兩個多月不見,容祁的輕功就已經進步如此神速,想必那本內功心法幫了容祁很大的忙。
“還要多謝聞隱,若不是他的那本內功心法,想必以我自己的能力,才只到一半?!甭勓?,容祁微微勾唇,笑了笑。
一邊說著,一邊握著蘇繡的手朝著當歸走去。
“卻是要謝謝聞隱,就是不知道怎么謝謝他了。”蘇繡點點頭,輕笑。
“前幾日聞隱傳信給我,說是已經回到都城,想必我們去都城的時候,就會再見到他了?!?
容祁淡淡開口。
一個翻身容祁便上了當歸的馬背,而后手伸向蘇繡,唇角微勾:“回家吧?!?
“嗯。”蘇繡輕笑著伸出手,坐到容祁身前。
一路奔馳,很快就回到了錦繡。
容祁本想先回房,卻被蘇繡拉住,往廚房走去。
“嘗嘗我做的蛋糕。”蘇繡笑了笑,掀開了還在鍋上的蒸籠,開口道。
“蛋糕?”容祁疑惑的開口道。
只是,因為蒸的時間過長,蘇繡的蛋糕已經變得軟趴趴的連形狀幾乎都看不出來了。
見此,蘇繡有些沮喪的解釋道:“蛋糕是過生辰要吃的一種東西,我喜歡把它叫做蛋糕,可惜,都變成這樣了,算了,不……”
蘇繡話還沒有說完,容祁已經走到旁邊拿起筷子就要嘗。
見容祁要嘗,蘇繡忙拉住容祁的衣袖開口道:“都已經成這樣了,不要吃了,讓他們回來吃吧……”
誰讓那群人瞞著她,消失了一天,雖然是為了給她準備生辰。
容祁輕笑了笑,沒有理會蘇繡的話,拿起筷子吃了一點。
見此,蘇繡緊張的看著容祁,輕聲問道:“怎么樣?”
攥著容祁衣袖的手也不自覺的收緊,眸中的緊張顯而易見,身體也不自覺的往前傾去。
說起來,這還是她第一次成功的做出來這個蛋糕,她自己都還沒有嘗過。
此時蘇繡的臉離容祁的臉很近,容祁眼眸一轉,就看到了某個緊張不已的人,唇角微勾,手一伸,某人就撞進了他的懷里。
“嗯……你嘗嘗就知道了……”聲音幾近呢喃,最后淹沒在雙唇之間。
纏綿悱惻,這個吻,思念完完整整的傳遞著,蘇繡能清晰的感受到其中的溫柔。
微微睜大的眼睛慢慢閉上。
任憑容祁攻城略地,而她,也生澀的的回應著。
至于那蛋糕的味道,蘇繡已經感覺不到了。
兩個多月說長也不長,說短真的不算短,至少在這兩個月里,蘇繡只有用忙碌來麻痹自己才能減少自己去想容祁的時間。
那些習慣也在不停的提醒著她,容祁不在她的身邊。
蘇繡如此,容祁也是亦然。
每次看書的時候,練武的時候,連無意都能看出他時不時的心不在焉。
雖然有書信寄平安,可是薄薄一張紙,到底比不上佳人在眼前。
兩個多月的分別,都說小別勝新婚,形容此時此刻,再適合不過。
一觸到那方柔軟,到漸漸深入,容祁覺得,他都快要把持不住了。
這些日子以來的疲累,想念,在這個時候,統統都變成了滿足和值得,為了他懷里的,他的繡繡,一切都是值得的。
直到手忍不住在蘇繡已經漸漸玲瓏有致的身材上游走時,容祁終是停了下來,微嘆了一口氣,收緊了在蘇繡腰間的手。
“怎么瘦了?”
抬起頭,左手,輕撫著蘇繡的側臉。
蘇繡是真的瘦了,比起他離開那會,瘦了不少。
蘇繡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在意容祁的話,確實注意到了他眼底的清灰,微微皺眉。
“不是說要過幾天才能到嗎?怎么今天就回來了?”
容祁笑了笑,沒有答話,五天前收到蘇繡的信的時候,他原本離云溪鎮還有一些距離。
只是落款那里蘇繡的一句話,讓他沒有辦法再在路上慢慢的走。
我等你回來。
便丟下后面的人,一個人連夜快馬加鞭趕了回來。
而且,今天是蘇繡的生辰,即便他已經提前為蘇繡過了生辰,可是那一刻,他希望這個時候他能夠陪在蘇繡身邊,如此便不至于留下遺憾。
所幸他連夜兼程總算是趕上最后一刻。
容祁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埋首在蘇繡的頸窩,低低的開口:“好累……”
確實很累,但是再看到蘇繡的笑容的那一刻,再多的苦累,都煙消云散了。
見此,蘇繡也不好再開口,只是無奈的看了看容祁,一時間沉默不語。
看容祁的樣子就知道,這幾天容祁一定是風塵仆仆的趕回來的,真不知道該說他什么好。
只是看到他在那個時候趕回來,說不感動肯定是假的。
只是看到他眼底的清灰,她又有些心疼。
為了趕在今天回來,容祁一定是連夜趕路了很久,也不知道……
“繡繡,是不是很感動?”容祁微微勾唇,輕笑著開口道。
容祁的話頓時讓蘇繡無語的翻了個白眼,這個容祁真的是……太腹黑了……
蘇繡憤憤的想著,而后趕忙推開容祁往門外走去。
“快去洗澡,臭死了……”
聞言,容祁無奈的笑了笑,沒想到他只是故意說一句,不想讓蘇繡那么心疼,都不想,蘇繡竟然搬出他剛才的話來。
雖然剛才他有故意聞一下,但是哪有蘇繡說的那么臭,不過看著某人微紅的臉頰,某老狐貍覺得,還是等一會再收拾小狐貍好了。
于是乖乖的任由蘇繡洗澡的房間里推,只是余光一掃,突然發現了蘇繡手臂上的疤痕,眸光一凝,伸手抓住了蘇繡的手臂。
見容祁的眼睛盯著她的手臂,蘇繡暗道一聲不好,千算萬算,她唯獨算漏了一點,就是容祁會提早回來。
這傷疤還要過幾天才回徹底好全,這下被容祁看見,怕是……
“傷疤是怎么回事?”容祁沉聲開口道,眸光緊緊的盯著蘇繡,不容蘇繡逃避。
他不在蘇繡居然又把自己弄傷了。
蘇繡見逃避不能,只能老老實實的交代,有點虛心:“這是采藥的時候不小心刮傷的,沒什么事的。”
當然怎么刮傷被蘇繡自動忽略,這要是讓容祁知道她差點從懸崖邊掉下去,不被狠狠的收拾一頓才怪。
想想就讓人直哆嗦,生氣狀態下的容祁確實是不好惹,所以她還是明智的選擇隱瞞。
當然,蘇繡不會想到,這件事終究還是在后來被容祁知道,不光狠狠的折磨了一番,還幾乎讓她下不來床。
這都是后話,暫且不談。
當務之急,是先穩住面前隱隱沉著臉的容祁。
“你跟我說過什么?”容祁手指輕輕摩擦著蘇繡手臂上的傷疤,低著頭沒有看向蘇繡,沉聲問道。
“不會讓自己再受傷?!碧K繡有些底氣不足的開口道。
可是到底還是有些不服氣,為什么她老是被容祁吃的死死的。
“如果你那個時候在,我就不會……受傷了?!碧K繡趕忙閉上嘴,差點說漏嘴,而后粗魯的推了推容祁。
“我知道了,反正你回來了,以后就不會再發生意外了,你快點去洗澡,我也去洗澡了。”
說完,蘇繡便一溜煙的跑走了,生怕被容祁拉住。
見此,容祁終是無奈的看了一眼蘇繡,搖了搖頭,唇角卻莫名的勾起,看來,不好好收拾一下某人,讓某人長長記性,是不行了。
回到房間的蘇繡終于是松了口氣。
明明就只是受了點小傷,偏偏某個人每次都要搞得很嚴重,弄的她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一樣。
搖了搖頭,不再去想容祁,蘇繡轉過身也開始準備衣物去洗澡。
等洗完澡出來,頓時看見了在門口站著的容祁,聽到門的動靜,容祁轉過身。
只不過蘇繡在看到容祁并沒有擦干的頭發時,頓時有些奈,任命的幫容祁擦起了頭發。
恢復以后的容祁,和恢復之前的容祁有一個相同的地方,那就是每次洗完澡,就是不擦自己的頭發,一定要她來擦。
鬧矛盾那段時間倒是沒有,因為當時兩個人都在想自己的事。
但是后來,矛盾解除,容祁便恢復了本性。
當時他還說這是她答應他的事情。
只不過,這一次,蘇繡后悔了,她以后再也不要幫這家伙擦頭發了,太過分了。
趁著她剛剛幫他擦完頭發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容祁一個轉身,準確無誤的捕捉到那一方柔軟,在蘇繡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只能被動的承受容祁的攻城略地。
后來更是折騰了她好幾次才肯罷休。
偏偏這廝還一本正經的在她耳邊輕聲開口:“再讓自己受傷,后果先想好,下次可就沒有這么容易就放過你?!?
真是……太過分了,吃干抹盡不說,還威脅她。
蘇繡也不甘示弱,冷冷開口道:“下次你要是再讓我擦頭發,我就把它們都剪了?!?
容祁失笑,抱著蘇繡低低的笑了起來:“好?!?
一時陷入了沉默,但是卻又有淡淡的溫馨流動在其中。
好半晌蘇繡才開口道:“這次去都城,有發現什么嗎?”
容祁搖了搖頭,淡聲開口道:“沒有,當年的事,好像就和傳聞一樣,父親是因為樹敵太多所以才發生了那樣的事情?!?
聞言,蘇繡皺了皺眉,若真是這樣也罷,但她總感覺事情像是被什么掩蓋了一般。
讓人查不到絲毫頭緒,當然蘇繡想的,容祁自然也想到了。
越是沒有異樣,越發讓人覺得可疑。
若當真如此,父親當年又為何要那般匆匆的回來,離開都城。
可是即便知道可疑,他卻找不到任何突破口,到底該從哪里去尋找當年的事情。
“不是說當年父親是因為大將軍之死心懷愧疚才辭官歸隱,那么我們是不是該從當年聞大將軍的死著手,說不定會有發現。”
容祁點點頭,他也是想到了這一點,看來,也只能從這里著手了。
見容祁皺眉,蘇繡抬起手揉了揉容祁的眉心:“事情總會水落石出的。”
容祁沉默著沒有再開口,若是背后有人操控一切,或許等他們再回都城,事情應該很快就會慢慢水落石出。
當年容修的死如果真的是一場陰謀,那么他還活著,背后之人一定會有所動作。
只是……
“繡繡,可能過幾天我們就要去都城了,皇上命我在一月之內回去,所以……”容祁沉聲開口道。
一切就只能等去都城以后才能明白了。
蘇繡點點頭,輕笑道:“好,這幾天我就準備一下?!?
“繡繡,等事情結束,你想要做什么,我就陪你做什么?!比萜钗⑽⒐创剑p聲開口道。
“嗯?!碧K繡趴在容祁身上,淡淡的開口,只希望一切都能順利。
“倒時候,我們再回一趟云溪村,好不好?”蘇繡抬起頭,輕聲開口道。
容祁點點頭,抱著蘇繡翻了個身。
翻過身,在微弱的月光的下,蘇繡疑惑的看著容祁手臂上的一道淺淺的疤痕,沉聲開口:“這是怎么回事?”
容祁笑了笑,搖了搖頭:“安寧公主一定要和我比武,我沒有答應,就讓她刺傷了?!?
安寧公主?
蘇繡微微瞇眼,瞪了一眼容祁,肯定又是容祁惹得桃花,沒好氣的開口道。
“無緣無故,公主怎么會找你比武?”
容祁失笑,淡聲向蘇繡解釋著原因。
聞言,蘇繡才算是放過容祁。
因為身上一身的汗,兩人不得不再次洗了一個澡。
一大早,蘇繡醒來的時候,容祁已經不在身邊。
突然間,蘇繡有些恍惚,昨天是不是錯覺,只是在看到身上星星點點的痕跡時,終是羞紅了臉,錯覺個鬼。
這一身的痕跡,還不是拜某人所賜,到現在她都還覺得渾身酸軟,沒有力氣。
憤憤的念叨了幾句,蘇繡正要起身,容祁就端著碗走了進來。
“把粥喝了?!比萜畛谅曢_口道。
蘇繡點點頭,坐起身,又忍不住罵了幾句某人,這才接過容祁手里的碗。
才喝了幾口,就聽到耳邊容祁沉沉的聲音。
“那個男人是誰?”
那個男人?蘇繡在腦中思索了一番,笑了笑開口道:“那是凝兒的哥哥,拓拔寒玉。”
“名字倒是記得清楚……”淡淡的聲音從耳邊響起。
“那還不是凝兒總是在我耳邊念叨所以才……”蘇繡下意識的接口道,突然猛然意識道不對,笑彎了眼。
“相公,你吃醋了?”
見蘇繡含笑的看著他,容祁沉默了一會,看向蘇繡微微勾唇:“我吃醋了,所以……你要怎么補償我?”
補償,這話怎么聽著這么怪呢?
蘇繡別開臉,沉默的喝著粥,半晌才嘟囔的開口道:“只不過是凝兒的哥哥而已,有什么好吃醋的?!?
蘇繡嘟囔的聲音雖然小,但還是被容祁聽見,笑了笑,沒有再開口。
那是早上從廚房走過來的時候,他和拓拔寒玉擦肩而過,當時對視了一眼,什么話都沒有說。
他也只是問問。
容祁回到了房間,拓拔寒玉在轉角的時候便遇到了拓拔凝兒,頓時沉著聲喃喃開口:“那個人是誰?”
拓拔凝兒疑惑的看了看自家哥哥,而后順著拓拔寒玉看的地方看去,恍然大悟,輕笑著開口道:“哥哥,那是蘇姐姐的相公,容祁?!?
相公……
起身以后,蘇繡就去看了朱盈,經過幾天的調養,朱盈已經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