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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有人上前答道。
“草民以為,國之根本在于財,有了財,國家才得以發展運作,有了財,百姓才能過上安居樂業的生活。”
南帝點頭,沒有說話。
人群中,另一人走上前,開口道:“以草民之見,國家的根本應該在于管理,若沒有皇上的英明管理,如何有如今的太平盛世。”
聞言,南帝微微笑了笑,同樣也沒有開口。
這讓原本開口的那人欣喜的目光暗淡下去。
緊接著,另一人上前道:“依草民看,國家的根本應該在兵力,兵力強盛,國家才能安定,才能保四方平安,不受外敵侵犯。”
“草民覺得,國家的根本應當在于糧食,若是沒有糧食,百姓,乃至宮中眾人如何能夠生存?”一人反問道。
南帝點點頭,正當另一個人準備開口時,南帝突然開了口:“容祁,你以為如何?”
容祁走上前,抬起頭,淡然的開口道:“草民認為,國家根本最重要的應當在于百姓,若無百姓,何以有國?若無百姓,如何能有這富麗堂皇的皇宮?若無百姓,如何能有皇上?”
容祁這話說的大膽,卻也引人深思。
南帝聽著這話,也是點來點頭,只是,等他抬頭看清容祁的模樣時,卻是微微一愣。
他似乎從容祁的身上,看到了一位故人的身影,但是仔細一看又有些模糊。
只不過南帝的情緒收的很快,快的幾乎無人看到他微微的怔愣。
之后,其他人也陸續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直到殿試結束,已經是接近申時的時間。
“殿試結束,三日后,皇榜會張貼在戶部門口,到時,你們可以自行去看了,退下吧。”南帝說著,擺了擺手。
眾人對著南帝躬身,在太監的帶領下,往住的地方走去。
殿試結束,他們也該收拾行李搬出去了。
待容祁他們離開,南帝輕笑了笑開口道:“寧兒以為他們的回答如何?”
南宮寧微微思索了一番,笑著開口道:“寧兒以為他們說的都不無道理,但是要說誰說的好,寧兒可就不敢妄下評判了。”
聞言,南帝點了點頭,站起身道,“走吧,去看看你的母后,其他的事情,就讓他們去操心。”
南帝指的是坐在下座的那些大臣,一般殿試的結果是由他們嫻擬定出來,再和南帝商量敲定的。
回去的路上。
“沒想到,容兄對于國家之事,見解倒是頗為獨特。”楚無意笑著開口道。
“楚兄客氣,楚兄的一番言論,容祁也是有所深思。”容祁微微勾唇輕笑著開口。
楚無意與他的想法相似,楚無意認為,人是國家根本所在,倒是有些異曲同工之妙。
“這般說來,我們也算是有些默契了。”楚無意笑了笑開口道。
容祁笑而不語。
從路上遇見楚無意到現在,已經近兩個月的時間,原先他是不打算和任何人有過多牽扯,但是楚無意總會在不經意間和他知趣相投。
漸漸的,兩人心中頓時有些心心相惜之感。
三天后,揭皇榜。
參加殿試的人早早就去了張貼皇榜的地方想要一看究竟。
但張貼皇榜的地方,從昨天起就已經戒嚴,所以眾人到達那里的時候,皇榜還沒有出來。
而容祁和楚無意卻并沒有急著去看榜,而是悠哉悠哉的坐在一樓吃著早飯。
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容祁抬起頭,看著走進來的人,眸色微微加深。
從來到都城看到繡藝坊的時候,容祁就猜到,他和慕容離總會在見到的。
如果他猜沒錯,慕容離應該就是慕容家的人。
只有慕容家,這個四大家族之一,才有可能把店鋪開到遍布全國這般大的范圍。
而走進來的人,顯然也是看到了容祁。
“沒想到你真的來了都城,真是好久不見。”來人正是早就離開云溪鎮回到都城的慕容離。
容祁淡聲開口道:“慕容公子。”
慕容離輕笑了笑,開口道:“今日是揭榜的日子,容公子倒是一點都不著急。”
“結局對我而言,并不重要。”容祁微微勾唇,因為對他而言,最重要的是蘇繡。
想到蘇繡,容祁的目光變得柔和了許多。
慕容離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頓時面色有些微冷,淡聲開口:“是嗎?在下還有事,先走一步。”
“慕容公子慢走。”容祁淡淡開口道。
“容兄認識?”楚無意看著兩人你來我往,微微有些疑的開口。
“云溪鎮上的一位舊識。”姑且算是舊識吧,容祁眸色微沉的看著慕容離離開。
慕容離剛走出青云酒家,便有人上前道:“大公子,老爺有請。”
聞言,慕容離沉下臉來,沉聲開口道:“我知道了。”
說著便上了馬車,朝著慕容家的府邸駛去。
書房內。
“離兒,你姐姐宮中傳信,詢問兩個月后的刺繡比賽的準備工作,你可有準備好?”說話的正是慕容家家主慕容羽。
慕容離點了點頭,沉聲開口:“已經命云霓準備了,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
“那就再好不過,要知道去年可是姜家得了第一,只不過得了第一也未必是好事,樹大招風。”慕容微微搖頭,沉聲開口道。
慕容離沉默不言,沒有再開口。
慕容羽也習慣了慕容離的沉默,頓時擺了擺手:“好了,沒什么事了,你回去吧。”
慕容離點了點頭,推開門走了出去。
看著慕容離離開的背影,慕容羽微微嘆氣。
夫人,離兒終究還是怪了我。
若非如此,怎么會在一成年行了冠禮之后,便離開都城,去了那個偏遠的云溪村,一連兩年都不肯回來。
若非是刺繡比賽關乎慕容家整個家族,再加上他姐姐的勸說,離兒怕是這輩子都不會回來。
可是當年……
慕容羽想起當年的事情,終是搖了搖頭,不愿再去回想。
“喲,大哥,父親又叫你去說什么了?”慕容絕輕笑著開口道。
慕容離抬起頭,沉聲開口:“你若想知道,直接去問父親就是,何必問我。”
對于這個家他從來都不喜歡,對于那個父親,他這輩子都不想要再見,若不是為了姐姐,他絕不會再回到這里……
“慕容離,你什么意思?”慕容絕怒聲開口道。
“字面上的意思。”慕容離沉聲開口道。
此時的慕容離已經沒有了當初溫潤如玉的樣子,現在的慕容離,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只要一看到慕容絕,他就想起了慕容絕的母親,二夫人上官燕。
當初,因為內院爭斗,因為上官燕的設計,母親在生產是難產,之后又是大出血,母子兩人最終沒能救過來。
那一年,他十五歲。
當時若不是母親攔著他不讓他做什么,甚至不惜讓他發誓遠離慕容家,才撒手人寰。
這么多年了,他聽母親的話,不想去理會內院的爭斗,但是即便他選擇放棄這個身份,選擇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只是因為他是慕容家長子的身份,二夫人和慕容絕就從來沒有忘記過他,一直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
一日不除掉他,一日不能心安,這慕容家家主的位置,也就輪不到他慕容絕。
若不是他早就答應過母親和姐姐,他早就對二夫人一家動手了。
慕容離不愿再和慕容絕爭論,轉身就想要走,身后卻傳來一個嬌媚的聲音。
“大公子一年不見,脾氣倒是見長了。”來人,正是二夫人上官燕。
“娘。”慕容絕輕聲叫道。
上官燕看著慕容離,也是恨得牙癢癢。
若不是慕容離那個早已死去多時的娘,還被慕容羽一直惦記著,她怎么會這么多年了還沒有當上二夫人,若不是有慕容離的存在,她的絕兒就會是家主的唯一人選。
所以每每看到慕容離,她都會恨得咬牙切齒,雖然這兩年除了刺繡比賽,慕容離極少回來,她也眼不見心不煩。
只是每每慕容羽喝醉酒再和她做那檔子事的時候,總是會在她耳邊念叨著那個賤女人的名字。
所以致使她看不見慕容離,卻依舊能聽到那個女人的名字,依舊能夠想到她如今還是二夫人,慕容羽根本就不打算將她扶正。
明明這些年來,為了慕容家她也算是盡心盡力的去打理,卻沒想到,卻還是敵不過那個賤女人在慕容羽心中的地位。
而如今再看到慕容離,她只覺得,恨意更深。
若不是他有一個在宮中當了貴妃的姐姐護著他,她早就將慕容離先除之而后快了,哪里還會輪得到慕容離再一次活著回來。
慕容離沒有理會上官燕,徑直的從上官燕和慕容絕身邊離開,看都沒有再看兩人一眼。
這一番舉動,又是讓兩人對他恨之入骨。
“娘,慕容離他……”慕容絕看著慕容里離開的背影,沉聲開口道。
上官燕目中閃過狠光,沉聲道:“你放心,這次刺繡比賽,娘一定會除掉這個眼中釘肉中刺,到時,你就是慕容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慕容絕也是點點頭,看著慕容離,眸光森冷。
慕容離,跟我斗,你是斗不過我的,這慕容家家主之位,一定是我的,不會是你慕容離。
你的命可沒那么長,即便有個當了貴妃的姐姐在。
但是在那吃人不吐骨頭的宮中,你那個姐姐,怕是也幫不了你。
感覺到時間差不多,容祁才和楚無意朝著皇榜張貼的地方走去。
只不過此時界面上早已經是被看熱鬧的百姓堵得嚴嚴實實,水泄不通。
等兩人走到前面的時候,皇榜已經被張貼出來。
前三甲中的第一名,也就是狀元……
正是容祁。
不少人看見了榜單也是紛紛上前恭喜著容祁,恭迎祝賀之聲不絕于耳。
“恭喜容狀元。”
“恭喜容兄了。”楚無意笑著開口道。
容祁微微勾唇,笑道:“楚兄也不賴,就在容祁后面一名而已。”
聞言,楚無意笑了笑,開口道:“無意也只是運氣好罷了,還是比不上容兄高深的文韜武略。”
“楚兄這般說,可就是謙虛了。”容祁淡淡開口道。
看完榜,才回到青云酒家不久,便有人來找楚無意和容祁,道是,南帝有請。
此時,上書房內,南宮寧就站在南帝的身邊。
“寧兒,在這幾個人之中,可有看的上眼的?”南帝輕笑著開口道。
聞言,南宮寧輕笑了笑:“父皇,寧兒還想多陪父皇和母后幾年,還不想嫁人。”
聽著南宮寧的話,南帝微微沉臉,沉聲開口道:“胡鬧,你如今也不小了,你母后也說了,若是這一次的人選還可以,可就由不得你的性子了。”
見此,南宮寧點了點頭,微微一笑:“那就全憑父皇和母后做主。”
“父皇瞧著這……”南帝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太監的高聲所打斷。
“中榜的進士求見。”
“他們來了……”南帝輕笑著開口道,“讓他們進來。”
容祁和楚無意等人隨著太監走進了上書房。
看了看進來的九個人,南帝滿意的點了點頭。
忽而看向容祁,輕笑了笑開口道:“容祁,如今高中狀元,可還想要什么賞賜?”
聞言,容祁連忙跪下,沉聲開口道:“皇上賞賜的已經夠多了,其它的草民什么都不要。”
“哦……”南帝有些興味的開口道,“當真是什么都不要?”
容祁點點頭。
南帝想了想有些玩笑的開口道:“那若是給你賜婚,你又當如何?”
容祁微微抬頭,沉聲開口道:“回皇上,草民在家中已有發妻,不愿再娶。”
對于南帝的話是堅決的拒絕,雖然蘇繡沒有跟他說過什么,但是這一輩子他只要蘇繡,也只會有蘇繡一人。
聞言,南帝搖了搖頭:“原來已經娶妻,這般,朕也就不強求了。”
“等他們把你的官位商量好,這自稱可就要改改了。”
“是。”容祁點點頭,卻沒有退后。
“還有什么事情?”南帝沉聲開口,面上似有不悅。
“請恕草民斗膽請求皇上準許草民歸鄉,去接草民草民的妻子都城。”容祁沉聲開口道。
南帝審視著容祁,終是開口應允:“真準許你回鄉一月,但是一月過后,朕要看到你回都城。”
“草民領命。”容祁點點頭,應聲退下。
接著,南帝又和其他人說了些什么,便擺了擺手:“好了,你們都退下吧。”
“草民告退。”幾人齊聲道。
看著幾人離開,南帝沉聲開口道:“朕原本想讓那容祁做你的駙馬,卻沒想到他已有發妻,不愿再娶,依你看,那楚無意如何?”
南宮寧聞言,沉聲開口道:“寧兒不知他秉性如何,不知該如何說。”
聞言,南帝搖了搖頭:“也罷,再晚些時日看看。”
南宮寧點點頭,沒有再開口,卻是想起了剛才容祁堅決的態度,眉心微蹙。
“好了,你下去吧……”
“寧兒告退。”南宮寧低身輕聲開口,而后轉身離開。
在南宮寧離開后不久,一個人突然出現再來南帝身旁,幽幽開口。
“主子,查到了……”
“恭喜容兄,容兄和嫂子分別多時,想必已是想念,準備什么時候回去?”楚無意笑著開口道。
容祁微微勾唇,淡聲道:“過兩日就回去,楚兄不回去?”
“我只是孤身一人,就不回去了。”楚無意淡淡開口道。
容祁點點頭,看向遠處。
繡繡,等我回來。
------題外話------
晚安,明天我會早點的,頂鍋蓋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