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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 五天了,整整五天了,這個時間還是從牢獄中的羅家牢守人口中得知。羅擎天額頭青筋凸出,不斷的跳動,全身的血液都仿佛逆流,從腳底寒到了心間,寸寸凌遲。
小黎兒,小黎兒,她怎就是不聽話,是外公害了你,外公無用,若非外公,你怎會來此受了這般的危險。
羅擎天眼眶紅腫,淚水彌漫卻久久不落。對于先天四魂冰晶他也只在羅家古籍中看到過,那是從羅家古時期就最強的血脈,從古到今像穆清黎這樣先天四魂冰晶的擁有者十指可數(shù)。就是因為太少,隨意對于先天四魂冰晶的記載也少的可憐,只知道先天四魂冰晶擁有者若是能夠堅持過了血脈傳承五天,那么便會成為純血羅家人,達到先天境界。
純血的羅家人到底如何之強他們根本無法從書籍文字中估計,更不知道先天四魂冰晶的人傳承時到底會經(jīng)受怎么樣的痛苦,唯獨四字記載......冷血冷情。
不止是他不清楚,整個羅家人,包括了羅興祥,每個人是真的不知道。太過稀少,也是太過珍貴,難得一見,不是親眼見到,他們又怎么明白這純血到底有什么威能,又有什么不同之處。
小黎兒,不要出事啊......
羅擎天默默出神,他從來沒有懷疑過穆清黎的出色,就是因為知道她的出色才更加的擔心,正所謂慧極必傷,也是出色的人他們說經(jīng)受的一切與付出的一切才更多。如今想來,他多想穆清黎可以別這樣的出色,別這樣的聰明倔強,至少這樣她就根本無法找到這里來,根本就不用受這樣的傷害。
一縷冰白撞入眼中,羅擎天倏然瞪眼,不可置信的看著無聲無息來到牢前的女子。
發(fā)如冰雪,寒若凝霜,眉猩紅似血的四魂冰晶像是從血脈中生長出,精細絕倫的嬌容,唇若涂朱。還是五天前見到的那件月白色藍邊的羅裙,在黑暗冷硬的牢房中似有熒暈彌漫。
"小......小黎兒?"羅擎天驚怔。
穆清黎眼波流轉,落在他充滿疲態(tài)的眉宇與紅腫眼眶上,因為太過驚異連眼眶淚水落下都不知道。
"外公......"默默喚了一聲,頓了頓,穆清黎腦袋微微偏了下,眼眸輕瞇似極了月牙兒,朱唇勾乖巧的笑,又重新叫了一聲:"外公。"
羅擎天肩頭劇烈的顫抖起來,牽動勾著雙肩上琵琶骨上的鐵鉤再次流血,對這他似沒有半分的感覺,蒼白的嘴唇哆嗦:"小......小黎兒,你......你......"話語還沒有說完,就被穆清黎突然淡下來面色,寒霜如骨的氣息給驚了。
穆清黎拿著鑰匙就開了牢房門,看著羅擎天流血的雙肩,冷淡的目光下是寒霜覆蓋的怒氣。
羅擎天無奈的苦笑,如今的她只是情緒微變就可以將他給完全壓制得連動彈都困難,然而得到這等可怕實力的她又付出了多少?"小黎兒,很難受對嗎?"
他記得,當初他接受血脈傳承的時候,雖沒有達到極限,但是其中痛苦他記得清清楚楚。
穆清黎站在他的身后幫他打開琵琶骨上的鐵鎖,手指輕不可查的顫抖了下,想了想,道:"只是有點冷。"
只是有點冷?
羅擎天當然不會真的信了這種胡話,然而現(xiàn)在他卻也沒有辦法說話。"咔嚓!"一聲,鐵鎖落地,穆清黎手抓著他琵琶骨的鐵鉤,微抿唇道:"外公,有點痛,忍著點。"
羅擎天沉默一會,也沒有問她如此作為有沒有經(jīng)過羅家的同意,不過看著她如今的模樣,這話也憋回了喉嚨里,只笑道:"你當外公是小孩兒不成?這點痛算得了什......啊!小黎兒,你......唔。"
穆清黎無辜的將手中帶血的鐵鉤丟到一旁,手掌觸及羅擎天琵琶骨的血洞,寒流而過將流血不止的傷口封住。那精妙而不傷人的手段讓羅擎天眼皮抖了抖,眼中閃過驚嘆又苦澀。這就是純血的手段?只是得到這手段所付出的......
"外公,我背你。"穆清黎背過身子伸手就欲要背上羅擎天。
羅擎天氣惱的哼了一聲,強硬的將一只手搭在她的嬌小的肩頭上,粗喘著氣息惡狠狠道:"外公還沒到那般沒用的地步,讓你個小丫頭來背,給我扶著。"
穆清黎微微勾唇,點頭:"好。"
緩緩前行中,羅擎天一直在注意穆清黎的神色。松了一口氣的同時還是憋了一口氣。雖然沒有到古籍上時候的冷血冷情的地步,但是顯然感情表達上卻淡了許多,該死的那一頭的白發(fā)與眉心的四魂冰晶,加上這副精致的容顏,這樣的她往后還怎么出世?
在看到穆清黎扶著羅擎天出來時,一層地牢中的子魔族男子予頃眼皮微微一跳,然而那人卻在沒有看他一眼,讓他失落的同時一陣自我痛恨。
地牢中的牢守從穆清黎進入就無法阻攔,如今也只有空看著,直到兩人走到地牢的門口,溫暖的陽光傾灑身上,羅擎天根本就沒有閑愜的心情去感受,只拿一雙憤怒的目光瞪著眼前的幾人,尤其是最前面撐著拐杖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