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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貴男子嘶喊:"那個(gè)兔崽子做的,給老子滾出來!"剛剛喊完,一道身影出現(xiàn)在他的身邊,伸手抽出在他小腿上的利劍,平靜的聲音猶如劍上鮮血:"再多言一句,殺了你。"
富貴男子被實(shí)質(zhì)殺氣所觸,臉色頓時(shí)青白,憋口不言。持劍男子也轉(zhuǎn)身下了他的畫舫,在平靜湖面上輕點(diǎn)幾下,就落在一艘正緩緩而來的小小竹筏上,收了劍在腰際,持起竹筏上長長竹竿安靜劃水。
竹筏在畫舫中行動(dòng)自如,中央一處小竹棚,放著一張矮桌,桌上唯獨(dú)只放一壺青花瓷茶壺。一只白玉骨節(jié)分明手掌在其上,手下壓制一只青色美玉雕花玉簫,青綠色的玉簫與其上手掌食指所帶祖母綠色的戒指流光相碩,反襯得其手修長毫無瑕疵,反比任何的美玉寶珠皆要來得無瑕。
蓮夏心中不禁涌起遇知己良才的高興。此人就是與她合奏之人?她不由的想要看清此人的容貌。可惜竹筏竹棚外尚有隔陽的錦簾,只可見到那人穿著一襲青蘭色的袍子,尖細(xì)下巴如雕,想是一位年輕的公子。
竹筏近了,持劍的護(hù)衛(wèi)放下竹竿退在一旁。
竹棚中的男子持玉簫起身,伸手別開了竹棚錦簾,彎身黑發(fā)傾瀉,從中走了出來。他身法極好,不經(jīng)意就已上了畫舫,站在蓮夏的面前。
蓮夏揚(yáng)起淺笑,剛欲對他說不經(jīng)允許上了畫舫行為無禮。然這一抬頭看清眼前面容,不禁呆滯一下。
公子如玉,翩然于世。他生得極好,如同冰山中的深藏著冷玉,冷寒卻不逼人。他眼眸亦如冰晶所雕,清透出萬道流碩,盎然霧氣,讓人心堵的淡淡郁色,右眼下的一顆淚痣,如此妖治。
公子朱唇輕啟:"教你此曲的是何人?"
蓮夏回神,心中再次詫異。他怎么知道這曲子是別人教的?"這位公子為何認(rèn)為這曲子是他人所教?"
公子弊眉,沉默了一會(huì),口氣反反而飄忽又肯定:"感覺不對,你不是,該有另一人。"
蓮夏也聽得莫名,感覺?單憑感覺就肯定?怎么看他的神色,好像他自己也不明白一樣。
公子看向她身后畫舫廂房。
蓮夏心思明俏,一眼就明白了他是看出廂房有人。對眼前偏偏濁世公子有著自然好感,加之與他剛剛的一番琴簫合奏,他的玉簫造詣讓她佩服又喜歡。淺笑勾唇,側(cè)身對廂房輕聲問道:"小姐,可愿與這位公子一見?"
公子低眉看向蓮夏:"謝姑娘。"雖平淡,卻不難聽出其中的真切謝意。
蓮夏微笑,這說幫也不算幫,他在這畫舫上,就算是客人一名。她既然下不定心去驅(qū)逐客人,只有詢問主人了。
門內(nèi)傳來清涼隨意的聲音:"讓他進(jìn)來吧。"
公子一聽到這聲音,眼底一閃詫異明悟。旁邊蓮夏沒有注意到這一點(diǎn),伸手領(lǐng)他向前:"公子請。"
廂房門緩緩打開,里邊榻上女子漸漸顯露。
她一襲水藍(lán)的裙子側(cè)臥長榻,衣襟凌亂四散,一只純白毫無雜色的雪白貂兒在她懷里乖巧趴著,漆黑圓圓的眼瞳盯著公子陌生人。她手指緩緩撫摸在雪白貂兒的身上,唇畔含著愜意的笑,眼瞳幽轉(zhuǎn)看向他,一閃而過驚艷詫異。
如此景象,他竟然不覺她粗俗,反而覺得可愛。
"是你。"
隨著門關(guān)上,兩人突然異口同聲說道。
穆清黎與公子臉色再次都閃過詫異,隨即又同時(shí)釋然。他們都明白對方的確是見過自己的,只是沒有這樣面對面見過。<!--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