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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時講話的語速不快，清冽嗓音帶幾分輕慢。

像是總也沒睡醒的貓。

偶然還會在不經(jīng)意間露出點(diǎn)北城特有的口音腔調(diào)，尾音微微往上揚(yáng)。

貴公子哥的矯矜氣質(zhì)只在看不見他雙張溫柔至極的眼時，才會顯露些許。

“周磽。”

他不說多余的話，只是喊了一遍他的名字。

分明不算多重的語氣。

卻還是嚇得周磽閉上了嘴。

他嘴碎，腦子一根筋，但也深知什么叫適可而止。

裴清術(shù)已經(jīng)很給他面子了。

若是他再看不清局面，執(zhí)意把那句話給講完。

裴清術(shù)倒也不至于會做出些什么事來，他頂多只會緩著語氣，說家中還有事。

然后禮貌離席。

至于離席之后會發(fā)生什么，周磽自個都不清楚。

他沖樓下喊，再多拿兩瓶酒來。

話匣子打開了，也沒法止住，想著用喝酒來堵堵自己的嘴。

可實(shí)在憋得難受。

周磽覺得自己上輩子就是啞巴，不說話犯個賤他就閑的難受。

尤其是今天這場面千年難得一見啊。

飯還可以吃一輩子，這機(jī)會走了，以后可就沒了。

他推推旁邊的小胖，續(xù)著剛才聊女人的話題，問他喜歡什么類型的女生。

小胖樂樂呵呵，說自己喜歡白白胖胖，長得像年畫娃娃的那種，看著喜慶又可愛。

周磽嗤了一聲：“你干脆說你喜歡自己不就得了？”

新一輪的討論以此做為開端。

除卻裴清術(shù)之外，他不敢再往太歲頭上動土，幾乎所有人都被問到了。

最后只剩徐初陽。

周磽引發(fā)這場話題的重點(diǎn)。

周磽眼神一轉(zhuǎn)，也不打算問，而是嬉皮笑臉自問自答：“震哥就不用問了，喜歡桃花眼小菱唇的，最好笑起來嘴角有梨渦。”

簡單的三個形容詞，完美詮釋了林瑯和蔣杳的長相共同點(diǎn)。

全程只是安靜吃飯的林瑯感受到那些帶著嘲弄的目光。

太熟悉了。

不是第一次見。

這種目光自然不會放在蔣杳身上，她在這場替身游戲之中，處于最高的位置。

她是別人的愛而不得，也是無價的正品。

數(shù)不清這是多少次被反復(fù)揭開難堪，甚至于讓她，開始對這種情緒免疫。

周磽又嬉皮笑臉補(bǔ)充一句：“我就是開個玩笑而已，嫂子別生氣啊。”

至于這聲嫂子指的是，林瑯還是蔣杳，他故意說的含糊不清。

“玩笑是指發(fā)生在雙方都覺得好笑的程度上，你現(xiàn)在，是單方面的騷擾。”

裴清術(shù)下意識去摸自己手腕上的那條菩提子手串。

語氣分明平和，卻給人一種無形中，喘不過氣的壓迫，

他看著周磽，簡單說出兩個字，“道歉。”

罕見的，一反常態(tài)。

像是那條被稱為原則的底線，終于首次被人踩到。

第十六章

這叫什么事兒？

讓他去和一個不知道什么身份的女人道歉？

可笑。

周磽對林瑯有種不屑的審視，由上而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