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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茹住口!"聞言,秀蘭與秀禾紛紛斥道。
秀茹咬唇不甘地瞪著香椿,說道:"夫人一直身體好得很,怎么忽然這樣了?這個人向來詭計多端,手腳又輕隱,做些什么都難察覺痕跡,說不定就是她害了夫人!"
不久之前,香椿在書局中驚覺秦羽瑤驟然昏倒,頓時嚇得不行。幸而思羅就跟在身后,立時一把抱起秦羽瑤,又拎起寶兒扛在肩膀上,飛速往軒王府趕去。香椿不及他身形迅速,便牽起澄兒,書也不買了,匆匆回了軒王府。
軒王府中,已經是這般情形。香椿已經解釋過了,但是顯然,有些人并不相信她。
"夫人絕不是我害的。"香椿冷冷看向秀茹說道。
秀茹還想說什么,被秀蘭在手臂上打了一下,便只是瞪了香椿一眼,便不吭聲了。
香椿抿唇站在院中,雖然春日暖融,然而她的手心里卻是一片冰涼。目光又是擔憂,又是希冀,又是忿恨。她才剛剛追隨秦羽瑤,而且是花了那么大的力氣,為什么出了這樣的事?難道她當真如此不詳?接近誰,誰便遇到噩運?
屋子里面,秦羽瑤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宇文軒就坐在床頭,握著她的一只手,臉色略見蒼白。
一路上思羅在明面上保護,千衣在暗處守護,兩人敢打包票,一路上絕對沒有人對秦羽瑤動手?;氐杰幫醺?,千衣又拿出一套工具,為秦羽瑤檢查血液、唾液等,皆未發現中毒的跡象。
如此一來,只有兩個可能:一,下毒之人遠比千衣厲害;二,秦羽瑤根本不是中毒。這兩個可能性,幾乎快把宇文軒的心都給灼焦了。
然而,宣來宮中最有經驗的御醫,將秦羽瑤檢查一番過后,卻并未發現秦羽瑤的身體有何不妥。但是,秦羽瑤確實十分不妥。呼吸時而平緩,時而急促,時而微弱,根本不是正?;杳缘那樾巍S钗能幰呀浥扇巳チ仪笤欢业娜艘粫r半會兒來不了,這讓宇文軒無比焦躁。
忽然,秦羽瑤的身體猛地僵硬,又飛快柔軟下來。宇文軒來不及擔憂或松一口氣,便見秦羽瑤的鼻中、耳中忽然汩汩流出血來。心中頓時一緊,宇文軒連忙捏起帕子為她擦去,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恨得眼睛都紅了。
是誰害他的瑤兒?秦羽瑤平時身體很好,宇文軒一直注意給她調理,從不見她有什么不適。哪里知道,只不過是出去逛了一趟,回來便成了這般模樣。宇文軒直覺是中了詭計,可是,偏偏查不出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秦羽瑤受苦。
雍京城外的破敗山廟中,被遮得嚴嚴實實的屋子里,身穿寬大黑袍的道士盤腿坐在陣前,臉上滾滾落下汗水。一雙陰鶩的眼睛狠毒地盯著壇子口的那張符紙,但見符紙剛剛脫離壇子口,便又落了下去。
道士已經不知道這是第幾次了,屢次失敗讓他的神情愈發陰鶩。直到又一次,升至空中的符紙在轉動數圈后,再一次掉入壇子里,道士"呼"的一聲站起來。
"仙人?"木如眉不知何時已經爬起來了,捂著已經止住血的左手臂,正坐在陣法的不遠處。見道士朝她走過來,有些詫異地抬起頭問道。
道士走到她身前站定,伸手從腰后摸出一把匕首,"鏘"的一聲拔出來。木如眉嚇了一跳,不由得往后仰了仰:"仙人要做什么?"
"陣法力量不足,需要你的血。"道士嘶啞的聲音說完,便彎下腰去捉木如眉的手臂。
木如眉頓時駭然,完好的那只手撐著地面,連連往后退,口中急忙說道:"仙人,不是說只要三碗血就夠嗎?"
道士森然一笑,蒼老的面龐有些猙獰:"對付一般人肯定夠了,但是此人不是一般人,還需要多放一些血液。"
這是一道極邪惡的陣法,乃是靈魂剝離術。需被施法人的生辰八字,用其鮮血繪在符紙上,而后以仇人之血繪制陣法。若施法人的法力足夠,片刻之間便可剝離被施法人的靈魂。因為太過邪惡,幾乎已經失傳。
然而,木如眉卻在偶然巧合下,遇到了這位道士。她仇恨秦羽瑤,那個女人害死她的父親,害得她被木家厭棄,害得木嵐山坐牢,害得她如喪家之犬一般無家可歸,卻風光無限地奪得數十年來,大順朝與白國的大比之中,唯一的勝績。
而她曾經的夫君,竟然也再次娶妻生子,并且過得不錯。她去見他,卻被他漠然推拒,趕出房門。那個曾經跪伏在她的腳下,馴服順從的男人,竟然也敢踩她一腳。木如眉大恨,開始常常上山拜佛,詛咒那個女人不得好死。<!--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