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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 嚴(yán)格來說,這兩個兒子,皇上都不是很滿意。一個是本身心性、能力欠缺,一個是身世有憾。若是,集宇文景的身世背景,與宇文翊的才華能干,該有多好?皇上再一次情不自禁地感嘆。
從前,他是有一個兒子,哪哪都好。可是,那個兒子被他殺了。皇上的身體微微抽搐兩下,緊接著眼睛濕了,一點水跡從他緊閉的眼睛中流淌下來。
"參見公主殿下!"殿外,忽然傳來宮人們見禮的聲音。
皇上掏出手帕拭了拭眼底,而后正襟危坐,望著走進來的太監(jiān)總管與兩名女子。
"父皇!"宇文婉兒進入正陽殿后,便松開一直挽著秦羽瑤的手臂,大步往皇上身邊走來:"父皇,婉兒聽說您方才拿奏折生氣呢?"
皇上被宇文婉兒親近地攬住,心中不是不熨帖,面上卻露出不悅的神情,瞪向多嘴的太監(jiān)總管。
太監(jiān)總管作勢打嘴,而后賠笑說道:"老奴見到公主殿下,一時高興,便忍不住多了嘴,還請皇上恕罪。"
皇上又哪里不曉得,太監(jiān)總管其實是想叫宇文婉兒寬他的心?哼了一聲,對宇文婉兒不假辭色地道:"成何體統(tǒng)?快站好了!"
宇文婉兒卻不以為意,兀自坐在皇上身邊,捏起拳頭給皇上捶肩膀:"又沒有外人,何必端著架子呢?"
皇上見她大大咧咧地就坐在龍椅上,絲毫沒有避諱,下意識地瞇了瞇眼睛。隨即,忍不住自嘲起來。肩膀上傳來的感覺確實不錯,因而皇上沒有再教訓(xùn)宇文婉兒,而是看向行禮完畢便站起身來垂眸等候的秦羽瑤,問道:"你可知朕因何傳你前來?"
秦羽瑤抬頭答道:"可是因為白國使女們無故身亡之事?"
答得倒是叫人指不出錯兒來。皇上想起近來宇文軒也是如此,說話直白得令人尷尬,不由心想,這小兩口是商量好的么?
他卻不知道,這還真是兩人商量好的。因見秦羽瑤這副模樣,心里想起宇文軒來,眼中閃過一絲莫名光芒,而后說道:"白國郡主指認(rèn)你是兇手,你有何辯解?"
秦羽瑤答道:"白國郡主可有證據(jù)?若是有證據(jù),那么民婦便要看一看,若是做不得假,民婦便認(rèn)罪,任由皇上發(fā)落。"
皇上聞言,不禁有些玩味起來。他是真的好奇,這個女子為何如此心中有底氣?要知道,她尚且不是王妃呢。而且,即便她是王妃,以宇文軒的實際地位,更該縮手縮腳才是。難道,是秦太傅對她說過什么?
心中劃過數(shù)個念頭,面上卻不顯,只是說道:"白國郡主說,死去的十幾名女子,皆喝下你身邊一名婢女所下的藥。那名婢女,叫做香椿。可有此事?"
聲音帶著不怒自威,仿佛在告誡秦羽瑤,不要試圖隱瞞,欺君之罪可不是人人都犯得起的。
秦羽瑤的身邊確實有一個姑娘,名字叫做香椿。至少,曾經(jīng)秦羽瑤在御衣局的時候,有一個叫做香椿的宮女伺候著。
這件事只要皇上派人去查,毫不費力就能夠得到答案。在這樣的事情上,是不能夠撒謊的。于是,秦羽瑤保持語調(diào)平平,又刻意做出三分恭敬,半垂眼睛答道:"回皇上的話,民婦身邊確有一名助手,名字叫做香椿。只不過,對于白國郡主的指控,民婦認(rèn)為并非如此。"
皇上無可無不可地"哦"了一聲,隨后仿佛隨口說道:"既然如此,便把那名女子關(guān)押起來,審問一下便知。"
不過是一個沒什么名氣與背景的小姑娘罷了,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犯了事,皇上不可能因為她便大動干戈,與白國的使者們?yōu)殡y。
然而,對秦羽瑤而言,便不是這樣了。香椿為了追隨她,所做出的這些事情,雖然樁樁件件都算不上正直善良,但是秦羽瑤卻有些感動。何況,她既然已經(jīng)把香椿納入麾下,便絕不容許任何人欺侮,哪怕那人是皇上。
"牢獄中關(guān)押的都是犯人,而香椿并不是,她不應(yīng)該被關(guān)押。"秦羽瑤的聲音仍舊平平,但是說的話卻絲毫不打折扣,心里想的什么,口中便說的什么:"只不過因為白國郡主的懷疑,在沒有絲毫證據(jù)的情況下,便要背著殺人的罪名坐牢,民婦認(rèn)為這并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