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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 "你做的這件事,可謂不擇手段。我感激你的心意,卻不能接受你的做法。至于你所帶來的后果,我可以替你頂去一半,剩下的一半,你自己咽下吧。"秦羽瑤說罷,對秀蘭使了個眼色。
秀蘭點了點頭,從墻角里拖出來之前宇文婉兒用來綁香椿的繩子。秦羽瑤接過后,手腳麻利地把香椿綁了起來:"跟我去見官吧。"
香椿臉色灰白,踉蹌著起身,目光呆滯,整個人有些魂不守舍。
"給。"這時,旁邊遞過來一件干凈衣裳。卻是秀蘭看著她渾身的狼狽,有些看不過眼。
香椿抬起頭來,呆滯的目光漸漸凝聚,看著秀蘭嫌棄的面孔,漸漸耷拉下去。
秦羽瑤捉著繩子一頭,牽著香椿往門口走去。香椿有些踉蹌地跟著,眼神無神。
"你可服氣?"走到門口,秦羽瑤的一只手扣住把柄,臨開門前問道。
聽到秦羽瑤的聲音,香椿終于恢復一些神采,卻只覺滿口苦澀:"我做了不該做的事,罪有應得。"
秦羽瑤的嘴唇抿了抿:"你也不要太害怕。我會保你出來。"
香椿"嗯"了一聲,點了點頭,沒有說什么。整個人沒精打采,仿佛被送入大牢,也不在她關心的范圍之內了。
忽然,下巴被一只溫熱細膩的手鉗住,并且大力抬起來。香椿愕然,被迫仰頭望入一雙漆黑沉靜的眸子里:"夫人?"
"你不恨我?"秦羽瑤挑了挑眉梢,尖銳地問道。
香椿想要搖頭,然而望著秦羽瑤精致的面孔,喉嚨動了動,垂眼吐出一個字來:"恨。"
恨她這么好,恨自己這么壞。恨她不肯接受自己,還要把自己送入大牢。
然而,這恨意卻不是滔天的怒火,而是帶著苦得發澀。因為,這就是她想要追隨的那個人啊。倘若變了,便不是她尚且不懂得時,便下意識想要追隨的人了。
"夫人放心,我進去后不會亂說話的。"香椿抬起眼睛,透過不知何時變得霧氣蒙蒙的視線,努力將那張精致柔媚的面孔印入腦中。
隨著漸漸平靜下來,香椿慢慢懂得了,這次她闖了多大的禍。此行一去,只怕千難萬險。即便有出來之時,恐怕也要物是人非。想到這里,視線愈發朦朧起來。
香椿咬著嘴唇,心中無比委屈。她只是想離秦羽瑤近一些,誰知卻一時糊涂,離她越來越遠了。如今,還要被秦羽瑤親手送著見官。越想下去,便越覺著委屈,淚水連成了串,撲簌簌地落下來。
秦羽瑤漆黑的眸中,尖銳之色漸漸散去,變得溫軟無比。她松開門上的把手,將香椿撥著轉了個身,三下兩下除掉麻繩,然后牽著她的手到桌邊坐下,又倒了一杯水給她。
香椿還沒有從雙手解放的感覺中回過神,便覺左手被一只溫熱柔軟的手心握住,頓時一股無名的戰栗席卷了她。再被按著坐到桌邊,已經是有些懵了。
淚水不知何時已經停了,視線漸漸清晰起來,香椿愕然發現,秦羽瑤居然在沖她溫柔笑著。不僅是秦羽瑤,旁邊那三位生得一模一樣的姑娘,也在沖她友好地笑著。
這是怎么一回事?香椿不由得懵了。
"我再問你,如果我叫你收起不擇手段,笨一點也沒關系,但是務必要規規矩矩做事,你肯不肯?"秦羽瑤問道。
香椿愣了一下,剎那間福至心靈,連忙說道:"只要能夠追隨夫人,我肯的!"
"你想好了再答。"秦羽瑤道。
"夫人,我是認真的。"香椿想了想,答道:"我是真心敬慕夫人。夫人讓我做的,一定是對的,我都聽夫人的。"頓了頓,想起明秀莊的設計與建立,偏頭又道:"何況,規規矩矩做事,未必就不能做出一番轟轟烈烈的大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