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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任飛燁點了點頭:"知道,我小時候常常去玩。有一回帶著公孫若塵去游水,誰知道他的衣裳叫人給偷了,險些光著屁股回去,啊哈哈哈!"
秦羽瑤驚訝地道:"公孫若塵?"
"就是方才那位公子。"任飛燁撇了撇嘴,"別看他現在酷酷的樣子,小時候很丑的。那會兒他還穿過我褲子呢,后來回了本家,人就變成這樣了。"
秦羽瑤點了點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去,而公孫若塵生在那樣龐大的家族,想來故事更多。沒有再問,而是說道:"你別再叫我秦姑娘了,我已經嫁人了。"雖然他不一定對她有什么心思,然而話說在前頭,總是比較好的。
只見任飛燁滿是不以為意地道:"什么嫁沒嫁人,咱們是好朋友,說那些個多俗啊!"義正言辭,十分正經:"這樣吧,我比你年長,就叫你一聲妹子。你呢,就叫我飛燁哥哥吧。"
下意識中,任飛燁仍然認為秦羽瑤并沒有嫁人,她這樣說只是為了自我保護罷了。嗯,真是個聰明姑娘,任飛燁心中想道。
秦羽瑤暗暗撇嘴,她前世活了二十七八年,比他還要長上幾歲,叫他哥哥?想得美呢,便道:"我叫你一聲任兄好了。"既客套,又不顯得疏離,分寸卻是拿捏正好。
任飛燁雖然有些不滿,仍是點了點頭:"好吧。"他心里到底在不滿些什么,大概就連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然而他卻是個灑脫隨意的性子,很快便甩開了去,說道:"咱們先去買什么?"
"先去布藝一條街吧。"秦羽瑤說著,往布藝一條街的方向走了去。
布藝一條街上,此時已是人來人往。秦羽瑤在前,任飛燁在后,走在路邊的陰影中,一路來到上回秦羽瑤買過綢緞和棉布的布坊。
店面里頭,小伙計正在神采飛揚地指著架子上的布匹,口中唾沫橫飛,雙手連連比劃:"您瞧這匹緞子,再柔軟絲滑也沒有了,拿回去裁了做衣裳......"
秦羽瑤并不著急,等在柜臺外圍,目光落在旁邊的一匹花羅。只見質地緊密,光滑柔軟,看去便覺著透涼舒爽。若是做了貼身小衣,定然是極為舒適的。秦羽瑤正想指了這匹花羅,讓小伙計給她裁兩尺,誰知只聽一聲尖叫:"啊!是你!別走!"
只見小伙計推開眾人,正朝秦羽瑤走過來,伸出胳膊就來抓她:"你終于出現了!"
站在秦羽瑤旁邊的任飛燁皺起眉頭,伸手隔開小伙計的手:"有事說話,動手動腳做什么?"
此時,店鋪里的其他人也朝秦羽瑤看了過來,聯想到方才小伙計的尖叫,心中紛紛尋思,莫不是這小娘子偷竊東西不成?又見秦羽瑤長相端正,卻不似那等下作之人,臉上便露出訝異,一起讓開地方,看起熱鬧來。
秦羽瑤不知因由,只道:"我不會跑,你不必如此激動。你為何找我?有什么事?"
"有什么事?"小伙計眼中噴火,簡直想把秦羽瑤吃了,"你,你這個騙子——"
"請慎言!"秦羽瑤沉下臉來,一日之內被人叫了兩次騙子,饒是秦羽瑤好脾氣也不禁有些不快,"我卻不知,我騙了你什么?"
小伙計滿臉通紅,指著秦羽瑤,手指頭哆哆嗦嗦,最終竟然嚎啕大哭起來:"你害得我好苦!"
原來那日秦羽瑤買走兩尺綢緞之后,縣太爺夫人的丫鬟回來說傳錯話了,要把布匹買了帶回去。小伙計跟那丫鬟連忙出門去尋秦羽瑤,可是人海茫茫,竟是遍尋不見。最終小丫鬟膽戰心驚地抱了兩匹不完整的布回去,果然被縣太爺夫人發現,狠狠罵了一頓,又罰了兩個月的月錢,把布匹退了回來。
而小伙計接到退回來的布,則被掌柜的狠狠地訓了一頓,卻是罰得更狠,只說如果賣不出去這兩匹布,便再也沒有月錢。遭到這樣的待遇,小伙計如何不冤?直是指著秦羽瑤,哇哇大哭:"你害得我好慘啊!"
秦羽瑤微微皺眉,心中有些可憐,在這等級森嚴的皇朝便是如此,沒有法律和勞務機構來保護勞動者的權益。若是放到現代,哪家老板敢如此對待員工?早就被告到仲裁機構,予以處罰了!
然而同情歸同情,此事若要歸錯,卻是歸不到她的頭上來。正要說些什么,只聽身邊的任飛燁開口道:"你這小伙計好沒道理,明明是那丫鬟傳錯話坑了你,你為何卻說是我妹子騙了你?"<!--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