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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掌柜在嗎?"進了門,秦羽瑤便揚聲喊道。
"誰呀?"一個抹桌子的小伙計抬起頭來,見是秦羽瑤,猛地身子一縮,收起抹布直往柜臺后面跑去。一邊跑,一邊不停地回頭瞅秦羽瑤。
見狀,秦羽瑤有些詫異,卻也沒當回事,仍舊往里邊走著:"方掌柜在嗎?"
柜臺后面,一陣嘀咕聲之后,又站起來一個小伙計,斜著眼睛看向秦羽瑤,卻道:"東西帶來了?"
秦羽瑤打量他一眼,覺著有些眼熟,似乎是上回來時,指責她賣得貴的那小伙計?不得不說,秦羽瑤的記憶力是十分驚人的,這小伙計正是方承乾的遠房侄子,名叫方四。只見他從柜臺后面走了出來,朝秦羽瑤背后的背簍里看去:"既然拿來了,便放下吧。"
秦羽瑤微微皺眉:"方掌柜呢?我是來送貨的,沒有主事人驗收,我是不交接的。"
"我就是主事人。"方四說道,斜著看過來的眼睛里,流露出不屑與輕蔑的神情,他高高地揚起下巴,沖腳下指了指:"快些把東西放下,立馬走人。"
這是怎么回事?秦羽瑤挑了挑眉頭,依然平心靜氣地道:"好。你與我寫一份收據(jù),我便放下東西離開。"
如果此時是方承乾在這里,以兩人的交情,這點子東西根本不必寫什么收據(jù)。可是秦羽瑤看著面前的小伙計,分明是心懷不善。她不是傻子,不會就這么平白走了,否則若是日后追究起來,他不肯認怎么辦?秦羽瑤內(nèi)心直覺,這是方四做得出來的事。
果然,只見方四皺了皺眉,不耐煩地道:"什么收據(jù)?小爺還會坑了你的東西不成?你收我們二十兩定銀都沒有打收據(jù),怎么我們接東西卻要收據(jù)了?"
"什么時候定銀成二十兩了?"秦羽瑤揚起眉頭,隱隱覺得今日之事,恐怕有些麻煩。她轉(zhuǎn)動目光在店里掃視一圈,問道:"方掌柜呢?我只與他交易。"
"嗤,我們掌柜也是你能見的?"那小伙計方四嗤笑一聲,以一種挑揀刻薄的眼神將秦羽瑤打量幾回,不屑地道:"回家照照鏡子,就這副尊榮,也好意思勾引我們掌柜?做夢!"
秦羽瑤沉下臉:"既然方掌柜不在,那我改日再來。"
她不知道閑云樓發(fā)生了什么,但是眼前的情景,顯然很是不利,退開一步就想走。
"想走?先把銀子還來!"方四一條腿踏在條凳上,擋住秦羽瑤的路,臉上滿是譏諷:"既然你不想賣給我們,那我們退貨,二十兩定銀還回來!"
秦羽瑤定住腳步,低下頭看著方四攤在面前的手,抬起頭笑了:"你說,二十兩定銀?"
"不錯,你這黑心的小婦人,什么糟污東西就敢賣二十兩?我們不要了,退貨!"方四一拍大腿,高聲叫道。
此時,大門外的街上有些人聽到動靜,正在往里面看過來。方四眼珠兒一轉(zhuǎn),對外頭招手說道:"大家伙兒來評一評理,就是這位小娘子,她黑了心腸賣給我們一味調(diào)料。我們掌柜的是個善心人,聽她家境可憐便把銀錢先給她了,她拖到今日才送貨來。方才一稱,竟是斤數(shù)不對,我們要退貨,她卻不肯還銀子!這世上,竟有如此無恥之人?"
大門外頭,已經(jīng)站了幾位閑人,聽到小伙計如此說,便指著秦羽瑤道:"這小娘子,看你長得也算周正,怎么做起事來如此不像話?"
"就是,既然收了人家的銀子,便不該短缺人家斤兩,太缺德了!"
"人家不想買了,你快把定銀還給人家罷!"
秦羽瑤冷眼掃過不明真相的這幾位閑人,卻是轉(zhuǎn)過臉來,劈手給了方四一巴掌!霎時間,門外頭響起一陣陣抽氣聲,似是沒有想到,秦羽瑤竟然如此囂張!
"我之前與你們方掌柜講好,這貨物五十文一兩,一共給你們送來二十斤。你們方掌柜與我有些交情,便先給了我銀子,一共十兩,說好過幾日給他送來。怎今日到了你嘴里,便成了我訛詐銀子,又短缺斤兩?你這小伙計,滿口胡言,欺人太甚!"<!--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