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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 "不可行。秦羽瑤搖頭。此時,心中對方先生的身份已經有了大概猜測。迎著方先生疑問的眼神,解釋道:"既是貴客,自不可以常理來度。不妨請畫師來,專門畫出一本精致生動的冊子。比如這道菜是清蒸魚,便讓畫師細細將清蒸魚的模樣畫出來。若是排骨蘿卜,便讓畫師將排骨的形狀紋理、蘿卜的青翠誘人刻畫出來。如果墨汁不能盡顯,也可尋些草木汁水,畫出一幅彩色的菜譜實物圖。"
秦羽瑤的這個理念,便是放在現代最為常見的菜譜了,菜名、用料、成品效果,全都在一頁顯示出來。不過,此一時彼一時,同方先生倒不必說得這般詳細。
然而即便如此,方先生仍舊聽得愣住,睜大眼睛望著秦羽瑤好一會兒,才由震驚、激動、喜悅轉為尊敬。深吸一口氣,雙手執杯,鄭重地向秦羽瑤敬道:"感謝秦娘子這一番良言金句,方某受益匪淺!"
秦羽瑤回敬一杯,才微微一笑,問道:"不知方先生是這閑云樓的......"
"哈哈,秦娘子看我像什么?"方先生又變成初時那位溫厚的長輩模樣,甚至有些逗趣,竟朝秦羽瑤眨了眨眼。
"方先生的衣著、相貌、談吐,都顯示著卓越的見識,不說大富大貴,家中至少有些底蘊。"秦羽瑤一邊分析,一邊說道:"而先生對這閑云樓的事如此上心,依我看來,先生是這樓里的掌柜?"
"哈哈!"方先生大笑起來,爽朗的笑聲傳遍整個一樓廳里,傳入幾名小伙計的耳中,紛紛詫異地朝這邊看過來。
大笑一番過后,方先生坐直身體,有些得意地揚了揚眉:"秦娘子只猜對了一半。"
"哦?莫非先生還是這閑云樓的東家?"秦羽瑤微微蹙眉。一般說來,這樣規模的酒樓,極少有東家、掌柜是同一個人擔任。多半都是東家找心腹做掌柜,替他打理生意。
"噓!慎言!"方先生猛地嚴肅起來,仿佛秦羽瑤觸到了什么禁忌一般,搖手不叫她多說。然后站起身來,卻是解起了衣扣,竟要脫衣服!
莫非她看錯了,這方先生也是個登徒子?秦羽瑤目光微縮,下意識地按向懷里,那把自閑云樓的殺手的匕首。
等等!
腦中有什么一閃而過——"閑云樓"的殺手的匕首?秦羽瑤的心中砰砰跳了起來,這食樓也叫做閑云樓!
此"閑云樓",是不是彼"閑云樓"?
"哈哈,我不僅是閑云樓的掌柜,我還是閑云樓青陽鎮分店的廚子!"就在秦羽瑤出神之際,方先生赫然脫下了外衫,得意洋洋地展示內里穿著的赤著手臂的白色短褂,正是廚子打扮。
見著這一幕,秦羽瑤不由得移動目光,將方先生仔細審視起來。只見方先生身材微胖,露出來的肌膚細白光滑,一看便是養尊處優之人,半點不似殺手。以她對同行的敏銳嗅覺,可以斷定——方先生并不是殺手。
莫非,此"閑云樓"與彼"閑云樓"重名,僅僅是一個巧合?
秦羽瑤的不說話,卻讓方先生誤會了。他只是一時激動,才褪了外衫,竟然忽略秦羽瑤是個年輕婦人的事。秦娘子該不會將他看成登徒子吧?方先生連忙拿起外衫,飛快地穿上,十分抱歉地拱手道:"我同秦娘子話語投機,不禁失態了,秦娘子勿怪。"
秦羽瑤點了點頭,倒是沒有見怪。右手僵硬地從懷中的匕首移開,壓下對"閑云樓"一事的疑惑,對方先生說道:"其實我來這里,是為了賣一味調料。"
秦羽瑤提起地上的背簍,從中抓出幾顆八角,遞給方先生:"不知道方先生認不認得這個?"此行居然遇到閑云樓的大廚,這里最識貨的人,運氣確是不錯,秦羽瑤心中有些歡喜。
"這是什么?"方先生接過形狀均勻,好似八角星的物事,放在鼻下嗅了嗅,不禁贊道:"好東西!"雖然從未見過,然而身為閑云樓的掌勺大廚,方先生對調味料極其敏銳。當下有些意動,抬起頭,有些熱切地問道:"秦娘子,不知這個叫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