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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孫氏手中薅下來王氏的一把頭發(fā)。而王氏留著尖尖長長的指甲,則在孫氏的手臂上抓出許多血道子。
"住手!"這樣下去不是個事,李氏硬著頭皮上前分開兩人:"二嬸,弟妹,等秦妹子的事情解決了,你們要打多久都行。現(xiàn)在弟妹已經(jīng)承認(rèn)了,確實拿了秦妹子的銀子,事情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孫氏咧著嘴吹著手臂上的血道子,狠狠瞪了王氏一眼:"銀子已經(jīng)被貴兒花掉了,還能怎么辦?"說著,昂首向外走去,竟是不管了!
王氏冷冷一笑,說道:"要銀子沒有,要命卻有一條!"說罷,竟揚起下巴朝秦羽瑤示威起來。
這婆媳倆,臉皮比城墻厚!饒是李氏深知她們的稟性,也不由氣結(jié):"你們這是打算賴賬?"
"怪只怪她沒把銀子看好!被人偷了去,怎還責(zé)怪別人?"孫氏沒好氣地道。她向來是個只進不出的主兒,要叫她賠秦羽瑤的銀子,不如一刀砍了她更容易些!
常言道,秀才遇到兵,有理講不清。李氏氣憤不已,然而看著無賴的婆媳倆,竟也一點法子也沒有!
事情發(fā)展到這個地步,秦羽瑤一點兒也不意外,淡淡一笑,說道:"家里什么情況,我心里清楚,若叫弟妹賠我十兩銀子,斷然是拿不出來的,我也不肖想這些了。"
"秦妹子,你怎么能——"李氏傻眼了。來之前秦羽瑤信誓旦旦地跟她說,定然不會像以前一樣軟弱無能,一定要討一個公道。怎么一眨眼,卻又慫了?
王氏哼了一聲,細(xì)長的三角眼斜了起來,看向秦羽瑤得意地道:"算你識趣。"她就說嘛,秦氏向來是個軟柿子,想怎么揉捏都成,怎么有膽子來鬧事?定然是李氏搓竄的,看向李氏便沒了好臉色:"這是我們家的家事,如今已經(jīng)解決了,你們便打哪來回哪去吧!"
秦羽瑤卻沒有看她,纖細(xì)的身姿站得筆直,毫無從前的畏畏縮縮,漆黑的眼睛里仿佛漫不經(jīng)心,又似乎閃爍著點點森寒,凝視著孫氏說道:"怎么說我也是這個家門走出去的女兒,如今女兒有難,請娘資助一些,娘不會不答應(yīng)吧?"
孫氏一愣,望了李氏一眼,有些不高興地道:"你想要什么?"
"我的頭受了傷,要看大夫,要花錢抓藥。受傷的這段時間,我不能下田干活,也不能做繡活,田里就請娘幫忙照看。"秦羽瑤一邊說著,一邊打量孫氏的神情,不出意外地在孫氏臉上看到惱怒,眼中泛起一抹冷意,嘴上卻道:"那十兩銀子就不用弟妹還了,借我二兩銀子吃藥便成。至于娘,讓我扛一袋糧食回去就行,養(yǎng)傷的日子我和寶兒就靠這個了。"
借她二兩銀子?說是借,到時候還不是有去無回?王氏眉毛一挑,深吸一口氣,正待反駁,旁邊孫氏已經(jīng)先一步跳腳起來:"沒門!"孫氏指著秦羽瑤的鼻子,破口大罵道:"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已經(jīng)不是我們老劉家的人了,怎么好意思再從我家搬東西?"
家里的一磚一瓦,一瓢一盆,全都是孫氏留給兒子劉福貴的。一聽到秦羽瑤的要求,孫氏簡直恨不能劈死她:"滾出去!狼子野心的東西!成日惦記娘家的東西,你有手有腳怎么不自己去做活?"
"既然秦妹子已經(jīng)不是老劉家的人,二嬸怎么還整天搜刮秦妹子的東西?若非二嬸搜刮得干凈,秦妹子又怎么會沒米下鍋!"李氏忍不住道。
"她吃我們家喝我們家這么多年,我要她點東西還不應(yīng)該啦?"說到這里,孫氏的腰桿硬氣起來,指著秦羽瑤罵道:"你說,要不是我們收養(yǎng)你,你是不是被野狗吃了?哪還能活到現(xiàn)在?救命之恩,你是怎么報答我們的?如今你哥哥還傷著,你不說照顧他,居然還要斷他的糧!"說著,一拍大腿,竟然嚎啕哭了起來:"天啦!不能活啦!這世道做點善心事,怎么就這么難啊!我們活生生養(yǎng)了條白眼狼啊!"<!--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