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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 同桌有位四十余歲、穿著打扮優雅大方的女士,幽幽地嘆了口氣,對程諾說道:“小諾,你真是太幸福了。想當年,我懷孕的時候,我先生全世界各地的出差,難得他在家里呆上幾天,都是我挺著個大肚子來做菜給他吃呢?!?
這位優雅的女士是章航的表姐,她和程諾早就熟識。打從她看到文蘊百般挑剔地朝程諾說風涼話時,她就看不過去了,忍不住出聲為她幫腔。
“菲姐,您可是真正幸福的女人呀。您家邵總可是咱們圈子里有名的愛妻牌先生呢。”程諾當然知道她在幫她說話,于是順著她的話,夸獎了一番她的先生。
陸哲彥竟然每天親自下廚給小賤人做菜?怎么可能?他一向十指不沾陽春水,那雙修長指節的手,只拿手術刀的手,竟然會為了一個女人而做出這么大的改變?
剎那間,文蘊眼底滑過深深的嫉妒與恨意,握著筷子的手微微顫動。
陸越超突然伸手攬住了文蘊的肩膀,笑著說道:“文蘊,改天你懷孕的時候,我會全天二十四小時隨叫隨到啊。你可別羨慕弟媳婦兒了呀?!彼@一句話,把彼此之間的關系劃分地清清楚楚。
文蘊知道他在用另一種方式提醒她她現在的身份??伤睦锏膭e扭感無法消除,端起酒杯,悶悶地喝了口紅酒。平日酸酸甜甜的酒液,此時卻苦不堪言。
時隔半年,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的他們,從當初的準未婚夫妻,變成了二嫂和三弟。這簡直堪稱年度最別扭的一頓酒席了。
她正覺得尷尬又難堪時,一把熟悉的聲音自身后響起。
“哎呀,文教授,好久不見,別來無恙??!”杜蕾蕾端起酒杯要來敬酒,剛走到這桌,就發現了文蘊竟然真的來參加婚宴了!還和程諾坐一桌!
“哎呀,是小杜呀。真是太巧了!”杜蕾蕾的到來,使尷尬的氣氛稍稍緩和,文蘊迅速地整理了情緒,抬頭的瞬間,臉上恢復了平日的優雅知性。
“這位是您的先生嗎?”杜蕾蕾看向文蘊身邊西裝革履、英氣勃發的陸越超。
“阿超,這位是我以前的學生,杜蕾蕾,英文名字艾米麗?!蔽奶N介紹道。
當年,她為了追隨陸哲彥,為了和陸哲彥保持有共同的話題,大學時代也選了婦產科。只可惜她的學習成績不及陸哲彥的十分之一,只考取了美國普通的醫學院,畢業后放棄入主文氏集團,留院做起了講師。
“你好,杜小姐,很高興認識你。”陸越超舉杯,和杜蕾蕾的杯子輕輕碰觸了一下。
杜蕾蕾敬完文蘊和陸越超,來到陸哲彥和程諾身旁,微笑著端著酒杯,朝二人說道:“陸院長,還沒有恭喜你和程諾姐領證呢。話說,什么時候請我們喝喜酒呢?”
陸哲彥偕同程諾,和杜蕾蕾輕碰了下酒杯,說道:“等孩子生了之后,會請大家喝喜酒的?!?
“那就再過六個月咯。到時候,喜酒和滿月酒一起擺。”杜蕾蕾音量略略提高,目光不經意地瞥向文蘊,又落在程諾面上,“程諾姐,你現在懷孕快過三個月了,孕吐都好些了吧?!?
程諾微微一笑,說道:“嗯,好多了。但是不能喝酒,我就以水代酒了?!?
杜蕾蕾輕笑一聲,說道:“我們都是婦產科醫生,當然知道懷孕期間不能喝酒啦。你隨意哦?!?
最后,杜蕾蕾又向其余桌上的人敬酒后,這才轉身離去。離去之前,她的目光不經意地朝文蘊眨了一下,嘴角隱過一抹別有深意的笑意。希望她能聽得懂她的話外之音!
杜蕾蕾離去后,文蘊的目光微閃。孕期三個多月了?陸哲彥不是一個月之前才從美國回到國內的?這么來說,程諾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陸哲彥的?
杜蕾蕾半個月前去美國旅游時,順道去拜訪了她。她當時并不打算隨同陸越超回國參加表弟的婚禮。正巧,杜蕾蕾無意中提及,陸哲彥也會參加婚禮!她又不經意地提起程諾和陸哲彥同在一個醫院工作。
文蘊當時心中一動,就起了要來參加婚禮的念頭。
看來,這次來參加婚禮,她多了個額外的收獲哦。陸家奶奶如果知道程諾現在肚子里懷著的孩子可不是她孫子的種,那么小賤人休想嫁入陸家!哼~
新郎和新娘過來敬酒后,程諾借口人有些疲乏了,要提前離席。其實,她是因為文蘊那雙飽含敵意的雙眸時不時地盯向她,她覺得相當不自在,這才打算早點離開。
陸哲彥卻以為她真的身體不舒服,緊張地拉起她的手,向眾人告辭。離開前,他又對陸越超和文蘊說道:“阿超,我先陪小諾回去了。如果你們酒店住得不習慣,隨時歡迎住到我那邊。失陪了?!?
“好。不過,我們在這邊也呆不了幾天。你先照顧好弟妹吧?!标懺匠f道。
文蘊眸光微沉,面上卻掛著優雅的微笑,說道:“前三月會嗜睡,三個月后也就不會那么嗜睡了哦?!彼凇叭齻€月”的吐字上咬了個重音。
陸哲彥輕“嗯”了一聲,并未多想,帶著程諾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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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睡得迷迷糊糊之間,陸哲彥突然接到了陸越超十萬火急的電話。
陸越超緊張萬分的聲音打破了夜的寂靜。
“阿彥,你現在在醫院還是在家里?文蘊半夜發起高燒來了。”
“是嗎?她是不是水土不服造成高燒的?我馬上給急診部的值班醫生打個電話,你先帶文蘊去醫院。如果酒店住不習慣,明天就先搬到我這邊來住吧。”
掛掉電話,陸哲彥眉頭微微蹙起。剛剛晚上吃飯的時候,她不是好好的嗎?
他按亮了床頭燈,見程諾還兀自在熟睡著。他便輕手輕腳地起了床,去了與主臥相連的書房。他打開電腦,搜索著陸氏這兩個來月的各類新聞。
他自小跟在父親身邊,耳濡目染陸家生意。對于商業之道,他的領悟力極高,只是心中更傾向于從事醫學,所以把大量的精力與時間投入到醫學研究上。
但是,一搜索陸氏,就彈出很多新聞來。
其中一條搜索量過億的新聞:陸氏亞太地區陸成耀其侄陸越超打理下,拿下亞太地區最大能源投資項目。陸越超被調往陸氏總部,任陸氏副總裁一職。
他輕擊鼠標,拖動窗口,繼續瀏覽著點擊率極高的陸氏新聞。
陸越超和文蘊的聯姻,成為坊間爭相熱議的話題。不少媒體報道,陸越超激流勇進,利用各方面資源優勢,與陸氏太子爺前任未婚妻訂婚,或許將是陸氏新一任的掌舵人。
其后有不少網友對新聞的評論,其中最多的評論,概括為:陸氏太子爺,淡泊名利,一心研究醫學。這可真是浪費了銜著金鑰匙出生的大好機會??!
陸哲彥見此,嘴角扯了扯,漆黑深邃的雙眼里閃過一絲無奈之色。人生不是有多種選擇嗎?難道生在帝王將相家的孩子就天生要繼承父母的衣缽,也必須要成為帝王將相嗎?
他正這樣想著,手邊的手機發出一陣振動。一看屏幕,陸越超又打來電話了。
“阿彥,醫生說文蘊應該是水服不服,所以給開了不少藥。不過,文蘊從小患有暈針癥,好心只有你才能給她打上針。我和文蘊現在就搬去你那里,你方便嗎?”
陸越超雖然心中一百個不情愿讓文蘊很陸哲彥更多的機會接觸,但是看到文蘊如今發著高燒,一副迷迷糊糊、魂魂暈暈的模樣,他猶豫再三,還是給陸哲彥打了電話。
“好。那我現在開車過去接你們?!标懻軓┗卮穑闹袇s無聲地嘆了口氣。看來,該來的真是躲不掉。
他輕手輕腳地回到臥室,換好衣服。探身看了眼正熟睡的程諾,這才關上床頭燈,匆匆地出門去了。
聽到陸哲彥漸行漸遠的腳步聲,程諾這才睜開雙眼。面對一片漆黑,她無聲地嘆了口氣。
今天晚上和文蘊再度相遇,她心中隱約盛滿了擔憂。雖說文蘊和陸哲彥的堂哥訂婚了。但是,在婚宴酒桌上,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帶著明顯的敵意。
剛才陸哲彥接電話的聲音雖然很輕很低,但是還是一字不落地落進了她的耳中。既然陰差陽錯仍然躲不過她,那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再說陸哲彥匆匆地趕到了醫院時,文蘊正軟綿綿地靠在陸越超的懷里。她整個人臉色異常地紅,精神萎靡不振。
“文蘊現在怎么樣?”陸哲彥見狀,眉頭微蹙,關切地問道。
“醫生說要馬上打針。但是文蘊死活不肯。你知道,她暈針暈得很厲害。而且,她從小到大只認你一個人給她打針。阿彥,事不宜遲,我們馬上去趟酒店,然后立即去你那里吧?!标懺匠鲋奶N站了起來,擁著她往外走。
陸哲彥疾步去了停車場,把車開到急診門口。陸越超扶著文蘊坐好,陸哲彥立即飛快地駛向酒店。
“阿超,文蘊晚上還好好的,怎么夜里突然發起高燒?”陸哲彥一邊開車,一邊詢問道。作為醫生的職業習慣,他必須要了解整個過程。
“醫生說文蘊是水土不服引起的。不過,我想,我們剛乘坐了長途飛機,時差沒有倒過來,就匆匆去參加宴席了,她可能累著了?!标懺匠卮穑盐奶N擁在懷中,下頜抵住她發燙的額頭。
文蘊一直閉目養神,聽著他們二人的對話,嘴角卻不自覺地揚起。她當然不會告訴他們,今天晚上她特意用冷水洗澡,洗了半個多小時!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