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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那我可以放心點了。”程諾虛弱地笑笑,“對了,我剛才怎么會暈倒?”
陸哲彥眼里滑過許多復(fù)雜難言的神色,嘴角動了幾下,欲言又止,最后還是下定決心般地說道:“小諾,有個情況,你有知情權(quán)。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zhǔn)備。”他臉上的神色突然變得非常嚴(yán)肅。
程諾看到他這樣嚴(yán)肅的神色,心不覺得往下沉了沉,直覺告訴她,他要告訴她的絕非是什么好事兒。“是,什么事情?和我爸有關(guān)嗎?”她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
陸哲彥搖搖頭,眼底溢滿擔(dān)憂之色,“和伯父無關(guān)。和你肚子里的孩子有關(guān)。”他的語氣變得沉重起來,“剛才我給你做了一些列的檢查,發(fā)現(xiàn)孕酮大幅度地下降,胎兒的心跳也變得非常虛弱。如果,如果這個孩子保不住,可能會對你以后懷孕造成障礙。”
“你說什么?這,怎么可能?陸教授,你肯定是騙我的,對嗎?”程諾瞪大眼睛,一時無法接受他告知的這個事實。她的手不自覺地覆蓋在小腹部,仿佛想要自己畢生的力量來維護他的生命。
“小諾,因為你也是婦產(chǎn)科醫(yī)生,所以我不能對你隱瞞病情。”他看著她臉上的震驚與難過,心中亦是沉痛不已。
程諾怔愣了好一會兒,這才緩過神來,抬頭緊緊地盯著他的雙眼,仿佛用盡畢生的力氣,乞求道:“陸教授,我求求你,你能不能盡一切力量來保住這個孩子!我真的不想也不能失去他呀!”
這個孩子來的多么不容易,跟著她從前世到今生。她把他視若珍寶,視若上天賜給她最珍貴的禮物!她不能、不想、不愿失去他呀!
“小諾,我會竭盡全力保住她的!”陸哲彥從她盈盈淚眼里看到了她對他的信任,對他的依賴,對他的祈求。他不由得鄭重地點點頭。無論結(jié)果如何,他會拼勁畢生所學(xué),為她保住孩子!
看到陸哲彥堅定地點頭,聽到他說會竭盡全力,程諾不安的心總算暫時安穩(wěn)下來,她雙眼定定地看著他,突然啟口道:“阿哲,謝謝你!”
這聲久違的“阿哲”落入陸哲彥的耳里,他心底最柔軟的某處在微微顫動,看向她的目光里溢滿柔情。他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拂去她鬢角的發(fā)絲,動情地說道:“小諾,我答應(yīng)你竭盡全力保住她。但是,你也要答應(yīng)我,你要全力配合我治療,好嗎?你不可隨便胡思亂想,好嗎?”
程諾聽話地點點頭,突然想起了什么,從枕頭旁拿出手機,給段逸謙撥了個電話。無論他現(xiàn)在在哪里,他是孩子的父親,他要知道這個情況。
然而,他的電話里依舊傳來那單調(diào)的機械聲音: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她嘴角微微地扯起一絲自嘲。段逸謙,你就真的經(jīng)不起這次考驗嗎?
陸哲彥知道,她在給誰打電話。電話里傳來的機械聲音他也聽得一清二楚。他看到她的眼神泛起無奈,他在心中嘆了口氣,卻什么都沒問,只輕輕囑咐道:“小諾,時間不早了!該要休息了!”
“好。”程諾很聽話地應(yīng)了一聲。身心俱疲的她躺下來沒多久,就睡著了。
等陸哲彥再次進來查房時,她已經(jīng)睡著。他長嘆了一口氣,給她掖了掖被角,剛關(guān)了燈,卻發(fā)現(xiàn)程諾的手機在振動。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剛要把手機放回原處,正好來電停止,手機屏幕出現(xiàn)一張圖片。他湊近一看,竟然是一張離婚協(xié)議書的照片。他忍不住再往上翻,都是同個手機號碼發(fā)的圖片和短信。越往前翻,他的眉眼越陰冷。
最后,他直接把她的手機關(guān)機。他再次定定地看著面色蒼白的她。小諾,幸好我留下來了。既然他如此不珍惜你,我一定會拼勁全力來愛你、護你!
次日一早,段逸謙急匆匆地趕到醫(yī)院時,程諾還未醒來。
昨天晚上,徐雅麗又是皮膚過敏,又是發(fā)高燒,折騰了大半夜。他自己手機壞了,用徐雅麗的手機給程諾打電話,她的手機沒有接通。再撥打了一個,手機卻關(guān)機了。
他折騰到清晨才回到家,卻發(fā)現(xiàn)程諾并不在家里。王大姨媽說昨晚程諾沒有回來過。他連忙給鄭曉瑩打了電話,才知道原來岳父和程諾都住院了。
他匆匆趕到醫(yī)院時,正巧郭小美上班。郭小美見到他,忙把他拉到一邊,添油加醋地把程諾的情況告訴了他。
仿佛一道晴天霹靂打下來,段逸謙懵了。如果程諾孩子沒保住,他可怎么向他媽交代啊。
他無精打采地回到病房,看著正熟睡中的程諾。她臉色蒼白,毫無血色。
正在此時,段母電話打過來,“逸謙,你大姨說小諾昨天晚上都沒有回家,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段逸謙嘆了口氣,回答道:“媽,小諾住院了。”
段母右眼猛烈地跳動,小心地問道:“小諾沒事兒吧?孩子沒事兒吧?”她聽出兒子語氣中深深的失落。
“媽,你別問了。小諾沒事兒,孩子暫時也沒事。”
“什么叫暫時沒事?逸謙,你跟媽說清楚點兒。”
“醫(yī)生說小諾肚子里的孩子心跳非常微弱,很有可能,很有可能……”段逸謙說道一半,剩下的話卡在喉嚨里,怎么都說不出口。<!--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