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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華眼神閃爍一番,終究忍住心頭的怒火,拿手指揩了臉上淌下來的血,不在意的嘗了嘗道,啐了口唾沫,之后是更加詭異妖艷的笑容。
“你別擔心。咱們幾萬年的交情,我總不會供出你來的。你二人師徒情深,就連天帝都對你那只小白鴉手下留情了,我又如何忍心害你們二人……相反,我還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君棠,你知不知道,這么多年,我總算明白一個道理。”
帶著一副咬牙切齒的表情,他最后留下一句話。
“瞬間將一個人挫骨揚灰并不能解我的心頭恨。要懲罰一個人,不若讓她慢慢熬著,日日擔驚受怕,寢食難安,直到自己把自己熬死。”
翌日,方寸山收到天帝給予君棠的嘉許。傳話的天官唧唧歪歪了一堆,按照紫珩的話說的便是:啊,君棠,你不錯。殺得了魔道的人,剃的了徒弟的骨。大義滅親,乃是仙中豪杰,正義的化身,整個神仙界的表率。為了嘉許你,特準你傷好之后回天庭赴職。
嘴欠的仙人們得知此事后,帶上異樣的光想:呸,君棠。為了一個官職,連自己徒弟都下得了手,豬狗不如。
據說,當日白綏提著一把明晃晃的刀沖入君棠房中,被紫珩強制拉開,白綏在君棠門外叫囂了半日,堂堂男兒提及自家妹子時,幾乎落下淚來。
君棠一月未落地,任重華如何挑唆,他再未靠近玉雅半分。以身體虛弱,尚需養傷為由,推拒了玉帝賜的職務。
聽紫珩時常說,玉雅情況越發糟糕,一日不如一日。
至病號后,君棠以閉關為名,自守屋中,潛心修煉。
以為此事終于了結的八卦仙人們終于各回各家,各找各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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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吟撇開劉三界,獨自溜到方寸山上。燕二哥本不許他來,為了爭奪仙果,方寸山上如今遍地都是發力高深的神仙,若是遇上一個他還能解決,可是如果打草驚蛇,引來一堆的神仙,那他可能只有等死的份兒。
可是,他的心頭總是隱隱不安。被大哥二哥鎖在地宮中數月,與劉三界埋頭研究方寸山上的破陣之法,突然一日,他心痛如刀割,剜心般痛。
靠近心的那根肋骨像碎了一般,痛的他直不起身來。
劉三界說,小白鴉有大難。
他一路上疾行而來,倒是看到不少神仙從方寸山的方向離開。偶然聽到一路神仙在碎碎念說:“看君棠數萬年前殺敵模樣,就知道是個冷血的角色。委實如此。竟能對自己徒弟下手如此狠毒。”
另一人低聲解釋道:“噓。莫胡說。你哪里知道,若是那日君棠不下手,那靈臺山的小妖落在天帝手上,只怕是尸骨全無……如今雖說是剔骨,好歹留了一條命……”
“剔骨……”龍吟心頭一沉,忙找方寸山的陣法破綻。
自顧三哥傳回訊息,說方寸山的九門天機鎖他已經設法破了一處,若是再破一處,便能讓劉三界施法救炎魔出來。
想必正是如此,方寸山的陣法均重新布置過,防備也更加嚴。
可好像,并非如此。他常常從回龍臺的后山偷入方寸山的那個缺口,竟然依然存在。大概是過于偏了,學院內的人也就忽視了。
他沒想到的是,在這山上,還有個時刻想著能讓君棠玉雅死去活來的重華,為他大開這道方便之門。
順利地進入方寸山,龍吟施展從劉三界那學來的隱身術,慢慢靠近回龍臺。
據劉三界說,至今還未有人能看透這個隱身術。
他卻在原先丈影木的地方愣住了神。
那顯然是一座新墓,草草的蓋了個小墳包,可能是有要遷墓的打算,那墓碑卻是極好的楠木,做了個小兔子的形狀,上書大大的幾個字:“兔耳精靈族……月歌兒之墓……”
那只兔子……玉雅身邊的那只兔子。沒來由的心一疼,不過見過一次面,它竟就這么去了。更沒想到的是,那兔子就是二哥曾經跟他提起過的,對炎魔恩情傾一族之力相報的……月歌兒。
心中有一種微妙的情緒,他瞬時想到了這只兔子長年潛伏于方寸山的目的,甚至于,她潛伏在玉雅身邊的目的。還有那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對著墓地拜了三拜,他大踏步往玉雅房中走去。<!--over-->